郝亮双腿一软,连滚带爬想要逃走。
作为门主私生子,他知道很多本不该知道的事情,比如这里原本不是圣使大人的居所,而是老祖闭关的地方。
来的时候他只觉得是老祖把闭关之地让给了圣使,但现在想想,自从圣使来了,老祖好像从没再公开出现过,都是爹爹代为传达老祖的命令………………
丈许大小的蛇头中传出娇媚的声音。
“小公子,跑什么呀?妾身可是......饿了好久了!”
最后话音落下,蛇头在郝亮眼中只是颤动了一下,他就感觉眼前一黑,继而失去了一切知觉。
将郝亮一口吞下后,漆黑的蛇头缩回黄雾中,重新变回曲线妖娆的人影,然后被黄雾掩盖。
“嗯......味道还行,但还是比那个老家伙差远了。......吃个小修士都得偷偷摸摸的......”
黄雾中的人影唉声叹气。
李印生魂魄立在一旁,对于亮的死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货占了便宜,死得太痛快了。
若是落到他手中,他定要用赤瑤蚊好好炮制一番再杀。
现在他更在意的是,刚刚那探出的“蛇头”。
在短暂离开黄雾时,那刻意收敛但仍旧极为浓郁的妖气,昭示着对方的修为——足以媲美寻常的大真人修士!
在真人都只是传说的凡俗,竟然隐藏着一头足以媲美大真人的妖物!
或者更恰当的叫法,应该是“妖族”或者“妖修”。
而且刚刚那所谓的“蛇头”,也不能叫“蛇”了………………
郝亮被吓破了胆,看不真切,才会喊什么蛇妖。
但一旁的李印生看得清清楚楚,这“蛇头”上分明有两支如长戟般狰狞的长角。
这不是蛇妖,而是一头在妖族中也颇为少见,天生强横的蛟龙。
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的蛟龙离真正的龙有多近,但能生出这对角,就已经彻底脱离蛇蟒的范畴了。
一头媲美大真人蛟龙,潜伏在凡俗王朝,而且被叫做“圣使”,恐怕还只是某个妖修势力的触角……………
李印生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师妹从魏行舟三人口中得知那血参中有妖气会有这么多奖励了。
那血参中的天气,无疑关联着面前的蛟妖和蛟妖背后的东西。
有土行之气遮挡,李印生也无法探知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还能听见声音。
“这该死的息壤,虽能遮蔽气息,但把老娘压得死死的,真是难受,简直是老娘的天敌!”
李印生听到息壤时眉头一挑,心说难怪能有如此神效,息壤的土行能与地相合,用于隐藏确实难以被察觉。
他从上官灵儿那里听说过息壤,和金乌池那一捧金乌圣泉类似,都是妖族范围内十大神山上的宝物。
不过此等神物不会只有这点儿威势,恐怕要么是名为息壤,但只和真正的息壤沾一点边而已。
要么就是在量上极为稀少,因此威势与效果大减。
但无论如何,能用息壤来隐藏气息,此妖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至于她说难受倒不难理解,蛟龙多为水属,息壤克水,以此隐藏气息,自然难受。
但......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隐藏身份,这蛟龙是在防什么呢?
凡俗连真人都几乎绝迹,一头媲美大真人的蛟龙,就算再不擅长遮掩气息,也没什么被发现的风险吧?
“圣子啊圣子,妾身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能将这一城的修士全都化作您的养料!”
息壤中传出蛟龙兴奋的声音。
“等您破壳而出,妾身就是您的第一个奴仆,届时整个大雍的凡人和修士,都将成为您的血食!”
圣子?养料?破壳?
李印生默默将这些记在心中。
他又等了很久,但蛟龙并未再继续自语,似乎刚刚只是因为吃了人,心情有所上扬,才自言自语了几句。
蛟龙不再说话,李印生只好先记下这些信息,悄然离去。
在他看不见的浓雾内部,蛟龙化作人形盘坐,双腿上放着一枚足有两三尺大小的赤红大卵。
这卵表面宛如金属,散发着冷冽的光泽,但摸起来却十分滚烫。
蛟妖痴迷地抚摸着血卵,感受着其中磅礴纯净的生命力,竖瞳中满是狂热。
与此同时,金剑门中。
金剑门的山门在京城旁的另一处荒山中,山门里竖起六座高阁,以供门人居住。
看见这六座高阁的时候,李印生更加确认这就是太白剑阁。
梦儿留下的信息大多是关于五毒教和她夫妻二人,关于太白剑阁的提及不多,但其中就包括六座高阁。
因为这六座高阁对应着太白剑阁内的六种传承,新郎卫行冲还是大真人时,就是六阁的阁主之一。
另外五位阁主是两位大真人,三位实力相对较强的真人。
不过相比于记载中的太白剑阁,金剑门的六座阁楼,应该只剩象征意义了。
最高的一座阁楼中,李印生和金剑门的门主魏乘风对坐,这是他主动要求的“静室相谈”。
相应地,穆小鱼就兴高采烈地被魏行舟三人带去品尝金剑门的点心与菜肴了。
“李前辈,邀在下单独相谈,可是有什么要事?”
魏乘风长相和弟弟魏行舟有六七分相似,只是年长了几岁,修为也高出不少。
看着面前的修士,李印生基本可以确定这里跟太白剑阁有关了。
因为这魏乘风不仅是主金行的剑修,而且身上的修为气息,也与卫行冲尸骸上残留的修为气息有几分相似。
就算修炼的不是相同功法,也肯定有所关联。
当然,无论是质与量,二人都是云泥之别,换做神识差些的,恐怕根本分辨不出来。
李印生怀疑他修炼的应该是卫行冲所修功法的入门篇或者简化篇,甚至干脆就是残篇。
对于魏乘风的直来直往剑修式询问,李印生也没有卖关子,直接从乾坤袋中取出太白剑。
“魏门主,认识此物吗?”他横起太白剑问道。
魏乘风一愣,眼眸颤抖片刻后,猛然起身,又对着李印生干脆利落地跪倒。
“不肖子孙魏乘风,见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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