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览不是等闲之辈,公然点火烧毁陈家楼不管是淮南牙军还是左军都还干不出来。但不能排除他们使用弓箭,把人摆在楼外的空地上实属不智。
第三层防线只有寥寥数人,重点在保护崔莺莺等四个女子的安全。
楼外一共来了三百五十名士卒,号称精锐,但个对个的近身肉搏一定不是李熙随行侍卫的对手。这八十个人都是阮秀成精挑细选来的,擅长的就是楼宇争夺和近身肉搏。楼内逼仄,两军人数上的优势也发挥不出来。
何况还有叶兰这个大杀器,何况还有比叶兰杀气更重的某人。
一名节度使府的押官亮明了身份,组织淮南牙军前行。大宁哈却不理这一套,他骑着马直闯过来,见押官不让路,挥鞭就抽。押官的幞头落地,额头上现出一道血痕。
大宁哈冷笑道:“此为警告,再不让开,让你脑袋开两半。”
押官挺身肃立,喝道:“卑职奉节帅军令,封锁陈家楼,没有节帅令符任何人不得靠近。”押官口口声声称呼裴度为“节帅”而非“裴相”或“相公”,正是要提醒大宁哈他在此奉的是军令,淮南境内一切驻军都归淮南节度使节制,这是朝廷定立的制度,左神策军虽为天子禁军也不得违犯。
大宁哈却用手捂着耳朵,大声问道:“你说啥么,我听不真。”
押官不卑不亢,将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清亮,连李熙在二楼都听的清清楚楚。他笑着对脸色苍白的崔莺莺和惶惶难安的沐雅馨说:“你们听到没有,淮南节度使在外面守护着咱们呢。”
身后的柳如花插嘴道:“你没听错吧,是押官不是节度使。”
李熙喝道:“去,你懂什么,押官是节度使的心腹,他在,等于节度使在,除非……”他嘻嘻一笑,故意卖个关子不说。韩似玉推了他一把,说:“这人真没道道,非要吓死人才甘心么。”李熙回首望了眼韩似玉,不解这女子何来这大胆量。韩似玉把鼓胀胀的胸膛一挺,挑衅似的回白了他一眼。李熙倒吸了一口凉气,正待审审她谁借她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挑逗自己,却猛然听得楼外传来了一声惨叫。
与此相对,崔莺莺和沐雅馨两个几乎同时钻进了他的怀里,两颗小脑袋“咣”地撞在了一起,李熙兴奋地大叫:“善哉,我的两个西瓜一起碎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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