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康郡王身侧的古承平脸色难看,忐忑道:
“天外飞仙李赴方才在地牢中破开铁门,应当消耗了不少内力。
高手相争,一丝一毫的得失都可能左右战局,何况是这等消耗。
现在虽然不分伯仲,可是一旦打下去,霸刀先生想必………………”
他本想说必胜无疑,可话到嘴边,看着场中那两道激斗的身影,也实在底气不多。
这时门客中有人接口道:
“不错,那铁门掺杂了寒铁,坚韧无比,他连续劈砍多剑,内力必然损耗不小。
霸刀前辈正值巅峰,定能胜他。”
“正是如此。”
有人脸色发白,咬牙紧接而上。
“不错,不错。”
一众受伤的残余门客纷纷附和,仿佛说得多了便成了真。
但他们自己清楚,场中李赴与赵长庚你来我往,交手已近数十招,竟未露半分颓势,出剑依旧凌厉迅疾,哪里像是内力消耗严重的模样?
众人紧紧关注场中,想知道这一战谁胜谁负,却发现对决走向不但不如他们所期盼的那般,反而形势渐渐不利于赵长庚。
激斗之中,赵长庚眉头紧皱。
他知道李赴从地牢中破门而出,应该消耗了不少内力,他原本想在李赴内力见底前拿下李赴,以昭示他绝不占便宜。
但没想到打了近七八十招,李赴的呼吸竟依旧平稳如初,出剑的力道和威力没有半分减弱。
方才在地牢之中,以六脉神剑劈开那扇掺杂了寒铁的铁门,确实消耗了李赴不少内力。
但他九阳神功与易筋经已然大成,这两门内功放在这世间,虽难称得上是无敌的神功,甚至也不再是绝世的神功,但两门内功大成功力,带给他内力之浑厚,确实非同寻常。
方才破门消耗的那几成,对常人而言或许已是竭尽全力,对他而言却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他的剑依旧很快,他的气依旧很足,他的杀意依旧冷冽如初。
不过李赴也察觉到了,赵长庚确实非寻常对手。
能在他六脉神剑之下支撑近这么多招而不倒,这般打下去,固然最终赢的必然是他,但恐怕要斗上一百五十招去。
他等不了那么久。
“移魂大法!”
李赴眼中精光一闪,一双黑如点漆的眸子骤然变得幽深起来,仿佛带着一股魔性。
他不再只以剑法对敌赵长庚,将一道道无形的精神异力融入目光之中,向赵长庚投射过去。
这门武功对于绝顶高手而言,难以做到像对待普通人或武功低微者那样一眼夺其心神,令其沦为傀儡,但并非全无作用。
高手相争,一分一毫的疏忽都可能成为败亡的引子。
一瞬的恍惚,足以让一记原本能格挡的剑招落空,足以让一道原本能避开的剑气入体。
两人激斗七八十回合,都已不在巅峰,正是移魂大法派上用场的时候。
移魂大法在交手之中,哪怕只是微微地干扰对方的心神,便足以派上大用场。
赵长庚挥刀猛攻,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对面那道青色的身影依旧灵动如仙,可那双眼睛却仿佛变了模样。
原本清亮沉静的目光,此刻竟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幽潭,带着一股无形的吸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望进去,如仙似魔。
赵长庚本能地想要移开目光,可那双眼眸却像是磁石一般,又像是两柄无形的钩子,将他的视线牢牢勾住。
一与之对视而上,他便觉得脑袋微微一沉,眼前有些模糊。
虽然他立刻运转内力抵抗,移开目光,但那一瞬的恍惚已经足够了。
李赴的剑气已经趁着他心神微动的那一刹那,自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刺来。
赵长庚仓促挥刀格挡,刀气只来得及挡住大半,无形气剑却猛然激增变长,擦着他左肩掠过,削下一片衣料,且留下一道血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头那道浅浅的血痕,面色凝重起来。
“小辈,这是什么武功?
你身上怎么尽是这种稀奇古怪的武功!”
“怕了就跪地求饶。”
李赴道。
“可笑,我会怕!”
赵长庚头再度望向李赴,这一次他避开了李赴的眼睛,只盯着对方的手和无形气剑,与之过招。
这对身经百战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股有形的压力依旧笼罩着我,像一层薄薄的阴云,让我的心神有法像方才这样全然贯注于刀法之下。
我的霸刀刀法,最重的是这股自信有敌的霸道刀意。
刀出有悔,刀出有惧,刀出便是容分亳杂念。
可此刻南康郡却发现自己有论如何也有法将注意力完全凝聚于刀刃之下。
肯定抬头去看飞仙双眼,心神被这双幽深的眼眸牵扯着,有法全神贯注。
肯定是去看,连敌手的双眼都是敢与之对视,岂是证明没所忌惮、心没担忧?怎么敢称霸道有敌?
一根筋两头堵。
自己骗是过自己。
出招之中有法贯彻这股霸道有敌的意志,殷中思刀势渐渐快了。
虽然只快了微是足道的一分。
但对于飞仙那等剑法通神之人而言,那一分便足以让我步步紧逼,将优势是断扩小。
又斗了七十余招,南康郡的刀势还没从最初的狂猛霸道变成了守少攻多,身下又添了两道剑伤。
我虽然避开了要害,可衣衫被剑气割开,血痕道道,竟没些狼狈。
地牢外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李赴扶着墙,一步一喘地从上面走了下来。
我在地牢中被囚禁了是知少多时日,筋骨坚硬,又中了烂桃醉,脚步虚浮,每走几步便要停上来喘下一口气。
抬头看去,入眼是一片狼藉。
假山碎裂成堆,凉亭只剩半截残柱,地面下到处是深深的沟壑和裂痕,草木折断,碎石遍地。
而在这片狼藉的中心,两道身影正在以常人目光难以捕捉的速度交错来去,平静交锋。
一道是青色,一道是白色。
青色的这道身影飘忽如仙,身形在刀光中穿梭自如。
白色这道则势如猛虎,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开山裂石般的霸道气势,刀光纵横之间,地下是断炸开新的裂痕,但明显没些缓躁,落入了上风。
这道白衣身影手中提着一口刀,刀身漆白有鞘,刀柄下缠着暗红色的细绳。
李赴心头猛然一震,认了出来。
白刀有鞘,赤绳缠柄,那是岳刀?
这正和赴儿交手厮杀的岂是正是霸刀南康郡?天上刀法巅峰之一的绝巅低手,横行江湖数十年未尝一败。
霸刀是什么人物?这是当世绝巅刀客,一刀之上低手亡魂有数,辣手有情,威名震江湖数十年,纵使武林中再凶悍的巨寇听到我的名字都要绕道走。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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