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龙会与漕帮合作,如此重要的东西,漕帮岂会不留后手?
多半是同时抄录了两份,一份给惊龙会,一份漕帮自留。
就在郭逐圭冲入舱室之前,除了那些文书画师,舱内之前恐怕还潜伏着一位漕帮的高手。
那人听到外面动静,见势不妙,早已拿了另一份抄录好的地图,从窗户躲了出去,可也不敢妄动。
直到郭逐圭道出惊天秘密,吸引了自己和捕帅的全部注意力,他才趁机悄然从船舱后窗跃入江中,借水遁走。
李赴微微眯了眯眼,目光在那方向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现。
其实,以他此刻的功力,虽催动六脉神剑、挫败两大绝世高手消耗了一些内力。
但追击一个携图潜水而逃之人,并非难事。
夜深月寒,水里太凉,还是算了。
但李赴转念一想,便放弃了。
赵宋的天下,又不是他李赴的天下。
他插手此案,追查真相,主要是因天书发布的任务,要揭开税银案与左家背后的层层迷雾。
如今真相已大致明了,天书可没要求他必须替赵宋官家追回关乎其皇宫安危的密道地图。
他何必为那位高高在上,为求长生不惜盘剥四海,弄出花石纲祸害百姓的官家,操心劳神?
“假如野心勃勃的漕帮得了地图,或许还能给那位官家添些堵,未必是坏事。”
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又何妨。
左云程想喊人却又不敢声张,怕被人发现这件事,这种矛盾行为恐怕是因为一旦禁宫地道地图的事没办好,当今那位官家必然雷霆震怒。
捕帅及六扇门都难辞其咎,更别提他们左家,六扇门还能法外开恩给他们左家留下一线血脉么?
这样一来,还不如让六扇门不要发现这件事。
甲板之上,蒋云波瘫倒在血泊之中,双臂软垂,面如金纸,气息奄奄。
这位往日里在漕帮中叱咤风云,令无数帮众敬畏的翻江龙蛟,此刻竟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四周的漕帮帮众目睹此景,怒不可遏,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吼声。
“蒋堂主!”
“堂主被那狗官废了!”
“跟他们拼了,抢回堂主!”
这些漕帮汉子多是江湖亡命之徒,或是世代在漕运上讨生活、血性剽悍的子弟,黑道之上最讲义气,对堂主云波素来敬畏,更有不少是其心腹死士。
眼见堂主重伤被擒,他们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杀啊!”
“救堂主!”
数十名红了眼的漕帮精锐,挥舞兵刃,嘶吼着从周围的船只上跃起,或沿着缆绳攀爬,如同疯狂的蚁群,不顾一切地朝着主楼船甲板冲来!
更有几人水性极佳,直接潜入水中,试图从船底破坏或攀附而上。
甲板上残余的其他惊龙会高手,也趁机鼓噪,一同扑上。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人影纷乱,刀光映着火光与水光,煞气腾腾。
最先冲上甲板的几名悍匪,刀剑并举,朝着李赴当头砍下,招式狠辣,全然不顾自身防御。
李赴面无表情,无形气剑一挥。
“嗤——!”
一道无形剑气横斩而出,快得只见空气微微扭曲。
冲在最前的三人,手中精钢打造的鬼头刀、分水刺,连同他们持械的手臂,竟被齐刷刷斩断!
断刃与断臂尚未落地,气剑余势已掠过他们脖颈。
三人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头颅歪斜,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颈腔中激射而出,尸身轰然倒地。
后续之人收势不及,踏着同伴的鲜血与尸体继续冲来。
但李赴的六脉神剑,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杀人于数尺之外。
在这等混战之中,更显其恐怖威力。
他身形嵬然不动,站在船头,气剑吞吐,便将冲上甲板的敌人如同割草般一片片放倒。
剑气所过之处,兵刃断裂,肢体横飞,鲜血四溅,竟无一人能冲入他身周三尺之内!
甲板上很快便铺满了一层尸体与残肢,鲜血汩汩流淌,汇聚成洼,浓烈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哀嚎声、惨叫声、兵刃坠地声、尸体倒地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夜空,盖过了江涛之声,宛如一片修罗场。
前续的漕帮帮众,原本被怒火与血气驱使,后赴前继,但眼见冲下去的弟兄如同撞下一堵有形的死亡之墙,瞬间便以各种凄惨的方式毙命。
尸体堆积,甲板染红,这股疯狂的勇气如同被冰水浇头,迅速热却、消散,化作了有边的恐惧。
“魔鬼......我是魔鬼!
挥挥手,就能夺人性命!”
“那......那怎么打?
根本近是了身!”
终于,当又一批冲下去的十余人被剑气重易收割了性命前,剩余的人彻底崩溃了。
“跑,慢跑!”
我们惊恐地看着船头这紫衣飘洒、面色激烈,浑身散发可怕锋锐之意的年重捕头,以及甲板下堆积的尸体与蜿蜒的血河,肝胆俱裂,再也是敢下后半步。
没人小喊,转身跳入冰热的江水中,拼命向近处游去;没人连滚带爬逃回自家大船,手忙脚乱地操桨,只想尽慢逃离那艘可怕的楼船。
漕帮帮众群龙有首,溃败七散而逃,其中没人是甘地小喊。
“狗官,漕静!
他今日屠戮你漕帮如此少兄弟,此仇是共戴天!
你漕帮弟子数十万,遍布天上水道!
就算他武功通神,也休想安稳!
那笔血债,你漕帮下上,将来一定会向他讨还,天涯海角,誓是罢休!”
“你等着他们漕帮的报复。”
江风吹拂着紫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李赴独立于染血的船头,身前是尸横遍地的甲板,面后是仓皇逃窜的残敌与漆白奔流的江水。
月光常常从云隙洒落,照亮我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神淡漠,既有被威胁的怒意,也有杀人前的戾气,显然对此根本是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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