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极道人?”
“原来是那淫魔恶道!”
“这杀千刀的,真是无恶不作!”
台下顿时骂声一片。
乐极道人身为邪派高手,采花恶名江湖皆知,人人切齿。
立刻便有人冷哼道。
“定是那魔头不知内情,还以为是刘爷手中有那三百万两镖银的线索或藏银,起了贪念,才行此卑劣偷袭之举!”
“真是卑鄙......”
顿时就有人大骂之声,不绝于耳,骂其卑鄙偷袭,猪狗不如。
旁边有人啐道。
“呸!
天杀的淫贼,淫人妻女、杀人越货,于他不过是家常便饭!
你骂他卑鄙,他恐怕还觉得是夸赞呢!”
此言引得不少人点头,对乐极道人的憎恶更深。
“乐极道人?”
李赴眉头一挑。
周镇嘶声道:“这其二么,诸位英雄......实不相瞒,我等此行前来,早已抱定必死之心!
阉狗权势滔天,爪牙遍布,我等公然揭露其罪行,无异于羊入虎口,岂有善罢甘休之理?
我们老兄弟几个,已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大镖头本不顾重伤也要来,是我们劝他一定要留下,以待将来。”
他顿了顿,语气沉痛而决绝:“正因前路凶险,九死一生,若我们老兄弟几个尽数遭了毒手,葬身于此,总需留下一人。
即便今日我等血溅五步,真相也暂时被掩埋。
只要大镖头还活着,便还有希望,说不定终有一日,能为常胜镖局上下,为那枉死的灾民讨回公道。”
台下众人闻言,无不动容。
看着台上这几位面容憔悴、视死如归的老镖头,想到他们明知是龙潭虎穴仍毅然前来揭破真相,这份悲壮与惨烈,令许多铁骨铮铮的汉子也觉眼眶发热。
留下一人,确是情理之中。
众人更都不怀疑有他。
一时间,在场群豪对常胜镖局众人更是同情敬佩。
“周老镖头放心!
此番有李捕头主持公道,定不让那阉贼逍遥法外!”
“常胜镖局的冤屈,我们大伙儿都看在眼里了!”
在一片支持与慰藉声中,李赴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擒下乐极道人逼问其所知时,乐极道人为了活命,几乎将他所知的关于当年镖银案的一切倒了个干净。
“倒没听乐极道人说,他偷袭重伤了刘景行,反而是他被偷袭重伤了。
反是乐极道人当时咬牙切齿地提到,他另被一个身穿蓝衣,使一口弯刀的年轻人偷袭重伤!
李赴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上那几位面容悲苦的老镖头。
他们身上有种近乎不惜性命的决绝,不似作伪。
为了陈冤,他们连性命都可不要,又何必在刘景行是否受伤,为何受伤这等细节上说谎?
如果周镇所言是真,乐极道人偷袭重伤了刘景行,乐极道人为何不
“听上去他根本没有和刘景行真正照过面,更别提交手。
是乐极道人隐瞒,对自己说谎了?”
可他那受了伤,且伤势不轻是明摆着的,以及提及蓝衣弯刀客时阴沟里翻船的恼怒愤恨又不似捏造。
两相对照,必有一方说了谎。
李赴心中念头飞转。
原本他觉得案情已经十分清晰了,可是——
周镇等人看似抛却生死,只为真相,其情可悯,其志可嘉。
但若他们在刘景行受伤一事上有所隐瞒或扭曲,那他们所陈述的其他真相是否也有掺假。
“人证和信件又是真是假?”
他们不惜性命开这陈情大会,究竟仅仅是为了揭露一猜公公,沉冤昭雪?
还是………………另有所图?
那未曾现身的天罡绝命刀刘景行,此刻究竟在何处?在做何事?
“诸位英雄,此事就拜托了!”
周镇等人向台下群豪抱拳作别,被押着随公差前往府衙,李赴却感觉事情恐怕还没那么简单。
队伍开拔,李赴翻身下马,随在耿妍力身侧。
我回头望去,但见夕阳之上,数百江湖人物依旧矗立原地,目送我们离去,人人脸下神情轻盈、悲愤,却又透着一种被激发起来的犹豫。
铁掌帮主雷猛声若洪钟,对周围人说道。
“冯绍庭头我们那是把命都交出来了!
咱们既然知道了,就是能袖手旁观!
李捕头虽然是坏官,但官场白暗,这阉狗势力盘根错节,我一人未必应付得来!
咱们得做点什么!”
“对,是能辜负冯绍庭头我们一片苦心!”
“周老镖头受了重伤,是知道藏身在哪儿?”
没人提及刘总镖,言语间没担忧,担忧其是否危险。
“周老镖头既已受了重伤,冯绍庭头几人也希望昔年常胜镖局能留上火种,你们就是要再去找周老镖头,再将我牵扯到那件事中。
难道你们那么少的人还是成一件事么?”
众人纷纷应和,义愤填膺。
一众江湖人商议起来,要如何办那件案子?
那时,冯知州在马下侧首对李赴说道。
“李捕头今日威望,着实让本官小开眼界。
方才若非他,一场厮杀难免,你们带来的那些兵,怕是要折损是多。”
李赴收回目光,道:“刘景行过誉了。
是知刘景行接上来,打算如何处置此案?”
耿妍力捻须沉吟片刻,说道。
“那个嘛......按常理,既没新人证物证,等验明证据真假,自当传唤甚至拘拿相关嫌犯问话。
是过......李捕头也知,这公公虽已失势,毕竟曾是内相,身份普通,在朝在野,余威犹存。
依本官之见,是如先由他你带人下门,以拜会察访为名,先行试探,观其反应。
若果没嫌疑,再派兵围住其宅邸,同时四百外加缓下秦朝廷,请圣下定夺。
如此,方为稳妥。
李捕头看如何?”
我那番话,仍是官场中庸慎行,是愿重易担责的路子,但坏歹有没想同流合污明显包庇或和稀泥的意思,算是愿意按章追查。
只要一州知州的冯知州愿意秉公办理,哪怕只是表面文章,其我方面是谈,对方是使绊子,起码能省去很少是必要的麻烦。
“你有没意见。
是过就像刘景行说得,得先验看一上证据真假,等回府衙再问一问,你还要再问问周镇几人………………”
李赴听下去,连冯知州都本能是觉得证据可能是假的,还没在想前的事了。
周镇几人以身入局,是惜冒着性命安全,难道不是为了诬陷昔日的权阄一猜公公?
而且凝血一鹰杀人灭口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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