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的身份在江宁出了那么大的事后,自然不再是什么秘密。
张绝在帮安焕然找剑的全程,老刘头都跟着,他的前半生几乎都被挖得干干净净。
只不过在那些报社媒体报道了和老刘头相关的事后,却并没有引发多少话题与报纸销量,于是他们很快就对此冷却下来。
如今整个神州,知道张绝的人很多,但知道刘光行这个名字,且了解他的身份做过什么的很少。
让张绝没想到的是,这个被他认为是个伪君子的秦正,居然真的清楚老刘的事迹。
但越是如此,张绝越是脸色转冷。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们还要侮辱他的遗体?”
秦正表情认真。
“这不是侮辱,如果从刘光行的遗体身上获得的研究,能让神州,让神州普罗大众变得更好,那他就算知道这件事,也一定不会介意。”
张绝被他这番话气笑了,他盯着秦正。
“怎么会有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你知道刘光行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在这代表他不介意,还把自己高高的挂起来,说这么做是在为普罗大众?”
“刘光行最后愿意和张绝一起牺牲,就代表他已经做出选择了,那他当然也不会在意自己死后的遗体会如何。
秦正看着张绝,轻声道。
“我代不代表普罗大众,或许你我说的都不算,但你不该在昨天杀害那些执法夫子。”
昨晚在西城门前,上贤夫子让张绝和清城大夫子带着两具遗体走出来的一幕让很多人看到了,那些执法夫子们自然不难猜出,在鲁城杀人的人就是张绝。
张绝却有些没懂他的逻辑,皱眉问。
“为什么不能杀?"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和你并没有恩怨,抓你也没想过要杀你,对付他们你自然也可以让他们丧失行动力,不至于害了他们的命。”
听到秦正这样一本正经的话,张绝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转头看了一眼南明朗。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南明朗轻笑一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齐霁一脸嫌弃地离他远了一些。
“清城大夫子很早之前就悄悄对我说,他觉得公允教会有两个精神病,一个鲁郭南景云,一个鲁城秦君直。但我觉得他这话是在骂我,我还没到秦君直这种程度。”
张绝重新打量起了秦正。
“执法夫子在你那是人,他们的命需要珍惜,我杀他是错的,那你的公馆下面,那些被研究的遗体呢?他们难道人人都是自愿把自己的遗体捐出来,并且死也是意外的吗?”
“我就更不说你和明光社那群杀人狂之间的交情了,你为什么没骂卫十六他们滥杀无辜?”
秦正平静地说。
“我和他们当然也是在做错事,在害人,但我们承受这些罪过,是为了实现更美好的愿景,为了让这神州天下人变得更好。
“只要后面我们能达成我们的目的,就算背负起了这些罪责,那也是值得的。”
“但你杀害那些执法夫子不一样,你杀他们根本没意义,不仅创造不出任何好处,还会消耗神州本就不多的职业者力量,让他们的家人悲伤,这是完完全全的恶事!”
他的这番理论,让齐霁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像是从来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张绝已经彻底无语了。
此前在泰山公馆旁的小公园,他听到秦正讲述的那些话,还以为他是个表面作秀,实际心里明白自己做的什么龌龊的伪君子。
可现在看来,他并不是什么伪君子,而是一个疯子。
比南明朗还要疯一些,完全活在自己世界中的疯子!
没有要和他继续交流的意思,张绝转身就走,和这群鲁城夫子们分开,去做他们自己的事。
只是看着他们三人离开的背影,秦正却再次说道。
“不管你是谁,你抢走刘光行的遗体又想要做什么,我都建议你不要和新新派这些人混在一起。”
“他们看似良善,实则走在一条不归路上,想要害死更多的人!”
声音从背后远远传来,张绝对着南明朗说道。
“这样的人看着疯,但也有点可怕。”
南明朗吸着烟,点了点头。
“他会给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找上正当的理由,无论什么情况,他都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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