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老朽刚被镇压于此的时候也和你一般想法。不甘心,不服气,总想着,凭借自身道行,总能寻出一线生机,不必完全仰仗此地的鼻息。理解,老朽都理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小友有此心志,老朽自然不能不成全。说不得老朽还盼着,你真能走出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道路来呢,那才是真的带来一丝真正的变数啊!”
说罢,寿星翁也不再废话,直接就地盘膝而坐。
他也不在乎地上是否冰冷,只是微微整理了下破旧的长衫,挺直了腰杆。
他抬手示意张唯也坐下,待张唯依言在他对面盘坐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庄重而肃穆。
“老朽当年历劫无数,也曾有幸与诸多登真乃至更高层次的大能论道。手中积累的道法、秘术,虽不敢说包罗万象,但也有那么几分压箱底的货色。”
寿星翁缓缓开口,声音变得浑厚了几分。
“而这紫府至登真之间的仙桥搭建之法,老朽恰好知道三门,这些都是昔年与几位道友平辈论交时,相互印证交换所得的顶乘妙法。
每一门,都直指登真大道,立意深刻,若非有缘,绝难听闻。
张唯精神一振,立刻凝神静听。
寿星翁继续说:“第一门名为《二十八宿紫府渡星桥录》。此法,以天上二十八宿星官为根本蓝图,引周天星辰之力,在紫府中,构建一座与自身命星对应的星宿仙桥。
桥成之日,可接引星光洗练紫府,壮大神魂,更可凭借星桥之力,勾连诸天星斗护佑,攻防兼备,气象万千。”
张唯闻言,微微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他抬眼看了看头顶那被灰暗雾霭遮蔽的穹顶,道:“此地规则压制,别说勾连二十八宿周天星辰之力,就连日光月华,都感知不到一丝一毫。
此法虽妙,却如同无根之木,在此地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错。”
寿星翁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此地如同囚笼,隔绝天地,自成体系,二十八宿星桥之法,在此地若无特殊底蕴,确实如空中楼阁,难以实践。所以,此法,可以排除。”
接着寿星翁说起了第二门。
“第二门名为《通天桥经》。此法讲究的是气势和格局,它不引星辰,而是以自身紫府洞天正中央那座代表心神意志的玉京灵台为桥头根基,引动自身修成的三花五气、日月星辉般的本命神光作为梁木,在虚实之间,贯通泥
丸紫府与体外那被规则重重遮蔽的天道缝隙。
筑成的是一座纯阳白玉仙桥,共有九阶,桥成时光明普照,栏雕祥云仙鹤,桥面流淌着先天紫气,桥尾扎根于紫府元都,桥头则直冲云霄,探寻那被隔绝的天地清霄。”
随着寿星翁详细讲述,张唯听着,眼中闪过一抹神往。
此法确实气魄恢弘,立意高远,若能在正常天地间修成,必然是赫赫有名的成仙根基。
但一想到此地那无处不在的阴冷灰气,以及紫府法力运转的艰涩,他心中便又是一沉。
要在这等恶劣环境下,引动自身三花五气与灿若星辰的本命神光去搭建一座贯通天地的纯阳白玉桥………………
其难度,恐怕比在外界难上百倍千倍,稍有不慎,便是桥梁崩塌,紫府动荡的下场。
寿星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着道:“而这第三门,名为《炁仙桥章》。”
“《炁仙桥章》?”
“不错。”
寿星翁眼中露出追忆之色。
“传授我这门真法的,是一位早已超脱生死的上古炼气士。他留下的法门,与当世主流大相径庭。
此法,不借外物,不引星辰之辉,不仰阴阳之力,甚至不必强求自身已成气象的三花五气。它只有一个字,炁。
修炼此法,只修自身那一点先天混元一炁。在你紫府的混沌海中,以这一缕先天混元一炁为核心,自生自筑,搭建一座完全由内而外的本命仙桥。这座桥,由最纯粹的本源之力构成,毫无杂质。”
“它无形吗?”
张唯问道。
“无形,却有无穷之变。”
寿星翁眼中闪烁着光。
“它所成之桥,外观朴素,似云似雾,没有固定的阶数,可以随心伸缩变化。桥身看似平常,却能上通天庭,下抵九幽。
其内则自藏阴阳两仪流转,生生不息,其防御力,在诸般桥梁法门中,可谓是冠绝群伦,因为它源于你的本命一炁,外界力量难以轻易撼动其根本,但相应的,其攻击性和外在的煊赫气象,或许不及前两者。”
张唯听到这里,心中已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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