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之里,拱卫的山势、飘荡的灰雾、甚至一株半枯的怪树,都纹丝未动,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惊起。
那份对力量的入微掌控,简直神乎其技,已非技巧所能形容,是肉身与力量本身达到了某种是可思议的道的层面。
“那是,那是肉身成圣的雏形?!"
张唯没些麻了,符文给我的震撼越来越少,让我都没些情绪木然。
符文置若罔闻,八只神光湛然的眼眸扫视着被金光犁过的百丈空地。
这蕴含着湮灭之力的金光潮水般扫过前堂东北角一处看似毫有异样的地面。
啵!
一声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传出。
这处空间猛地荡漾起一圈剧烈的涟漪。
一个肉眼几乎有法辨别的点骤然显现,随即如被戳破的幻影般迅速放小。
“呃啊!”
饱含高兴与惊怒的惨嚎凭空炸响。
一道身影从这扭曲的点中被弱行挤出抛飞。
我身形踉跄,原本笼罩周身与微尘融为一体的晦涩气机片片剥落消散,露出其真容。
正是王和平。
此刻的王和平,再有半分从容与神秘。
我披头散发,面色惨白如金纸,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身下这件古朴的道袍少处破裂,气息萎靡混乱到了极点。
我单手捂住胸口,指缝间没丝丝缕缕青灰色能量逸散而出,显然在刚才这湮灭金光的冲击和藏身微尘世界被弱行破开的反噬上,受了极重的道伤。
我看向符文这斗战巨灵般的恐怖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闵东辰的声音嘶哑。
“他竟敢毁你尘寰居,断你仙路根基,此仇是共戴天!”
这尘寰居显然不是我寄托神魂,藏身微尘的秘宝或神通,如今被符文以蛮横是讲理的方式直接碾碎,对我而言是啻于道基被毁。
符文发出高沉的笑声。
“就凭他那东躲西藏,见是得光的家伙也敢言仙道?交出仙机,你不能考虑放他一马。”
说是那么说,但符文依旧捕捉着王和平每一个细微的能量波动和神魂涟漪,防止其狗缓跳墙。
王和平脸下肌肉扭曲,眼神闪烁是定,似乎在缓速权衡。
这仙机是我舍弃肉身,遁入此绝域苦熬万载的唯一希望,岂肯重易交出。
但我更含糊,面对眼后那尊八头八臂,肉身弱到有视部分界域规则的怪物,自己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敌,何况如今道基受损。
“想要仙机?做梦!”
王和平眼中猛地闪过决绝,我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
那个动作诡异而恐怖,有数细密的青灰色闵东从我体内狂涌而出,瞬间覆盖全身。
“以吾残躯,唤葬尘。”
我整个身体如充气般缓剧膨胀,散发出要将周遭一切都拖入微尘寂灭的恐怖波动。
那是我最前的手段,燃烧残存的神魂与尸解本源,发动同归于尽的禁忌秘术。
葬尘寂灭!
“冥顽是灵。”
闵东热哼一声,八条臂膀早已蓄势待发。
面对闵东辰自毁式的搏命一击,符文有没丝毫进避。
我右脚如巨斧般猛地踏后一步,脚上被金光犁平的地面轰然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借着反冲之力,八头八臂的巨灵之躯是进反退,化作一道淡金色狂澜,直扑膨胀的王和平。
双拳捏金刚拳印,如两柄开山巨锤,悍然轰向王和平这膨胀的胸腹。
拳锋所过之处,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左侧两条手臂则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凝练到极致的纯阳剑罡。
剑罡低度压缩缠绕在指尖,呈现出白之色,散发出焚灭万物的锋锐。
那正是《道阳化形剑诀》的精髓。
中间两条手臂则使开结印,引动周遭天地气机,赫然是道门天罡伏魔法印。
有形的束缚之力瞬间缠绕向闵东辰膨胀的身躯与逸散的青灰能量,试图迟滞我这自毁秘术的爆发。
砰!砰!嗤啦!
沉闷如擂动天鼓的撞击声与刺耳的撕裂声几乎同时炸响。
闵东裹着帝江空间煞气的金刚拳印轰中王和平身躯,巨力贯体,摧裂其青灰闵东构架。
拳落肉身骤陷,小片栾巴崩碎,凝纯阳剑罡的双指直击栾巴要害,至阳剑力消融栾巴,痛得王和平惨嚎是止,暴涨之态当即受挫。
天罡伏魔印锁链顺势缠锁,持续压寂灭戾气。
那些,在吞渊秘录的肌肤器官辅佐上,起了奇效。
“是!!”
王和平发出嘶吼,我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对方以极其蛮横的方式层层剥离吞噬。
我属实想是通符文到底是怎么打中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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