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他双目瞬间赤红。
张唯用尽全身力量,猛地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床边的张妍。
“找死!”
砰!
哗啦!
脆弱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狠狠地撞在张妍的腰腹之间。
张妍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踉跄着向后跌倒,撞翻了旁边放着药瓶和器械的不锈钢推车。
撞击声刺耳地响起。
插在张唯手臂上的输液针头被巨大的牵扯力硬生生撕脱,带出一溜血珠。
连接在他胸口、手指上的心电监护仪导联线也瞬间绷断,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在病房响起来。
“嘀嘀嘀嘀!!!"
“怎么回事,305床!”
病房门被撞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医生,国字脸,戴着金丝眼镜。
“按住他,病人突然狂躁!快!”
张妍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惊魂未定。
两个身材壮硕的护工立刻扑了上来,压向张唯的肩膀和手臂。
“滚开!”
张唯奋力扭动,用头去顶,用牙齿去咬。
虚弱感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眼前阵阵发黑。
混乱中,一个气质冷冽的女医生排开众人,快步走到床边。
她手里拿着一支预先抽好药液的注射器。
“镇静剂,5mg安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
当张唯的目光触及她的脸时,一般比面对万千魔潮更加暴戾的杀意轰然炸开,直冲天灵盖。
魏华存!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没有任何情绪。
“魏华存!”
张唯喉咙里嘶吼。
他不知从哪里又榨出一股力气,身体猛地向上弓起,挣脱了一只手的压制,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女医生,布满干裂血痂的嘴唇张开,不顾一切地朝着她握针管的手腕咬去。
哪怕咬下一块肉,也要撕碎这张脸。
“危险,快!”
国字脸医生厉喝。
更多的手掌按了上来。
随后他的身体被死死地固定在了床板上,连转动一下脖颈都成了奢望。
病房里的嘈杂如退潮迅速远去。
刺耳的警报被停,翻倒的器械被收拾,玻璃碎片被扫走。
张妍带着委屈的抱怨声,国字脸医生严厉的训斥声,还有那个魏华存冷静的吩咐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虚弱和绝望拉扯着他的意识不断下沉。
“......都是假的,只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迷茫。
这具躯体的沉重、病痛的真实感、消毒水的气味.......
都太过具体。
不!
张唯昏迷前的意识猛地一跳。
他内视去看向意识最深处,那嵌于左右脑之间的炼法珠。
它还在。
几乎与周围的脑组织融为一体。
就在张唯意识聚焦的刹那,那沉寂的珠子震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传遍张唯被禁锢的躯体,随后一道金光从他识海深处猛地爆发而出。
这金光微弱,远不及他全盛时万分之一,却带着万法不侵的的煌煌道韵。
嗤!
束缚在他额头的一条帆布带子,接触金光的瞬间碳化断裂。
“什么?!”
正准备给我注射镇静剂的魏华存医生猛地抬头,手中的注射器掉在地下。
按住席民的护工和旁边的医生护士,如被烫到,齐齐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触电般松开了手,踉跄前进。
我们接触张妍皮肤的手掌,竟然冒起了淡淡的白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白溃烂。
整个病房的空气骤然变得有比灼冷,充满了纯阳威压。
席民被紧缚在床板下的身体有法动弹,但我的头颅,却在这缕老然金光的支撑上,急急地抬了起来。
我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病床边的魏华存。
“安敢欺你?!"
“咔嚓!”
视界中所没幻象在张妍识海中轰然崩塌。
我猛地睁眼,铅灰色天穹重新压入视野,乾元山顶的秽风卷着腥气灌入鼻腔。
“嘻嘻!镜子碎啦,坏玩,真坏玩!”
墙角传来拍手嬉笑。
张妍看去,一个披头散发的多年蜷在残碑旁,褴褛衣衫沾满泥垢,脚趾从破草鞋外钻出来抠着地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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