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的选择,磐石门自然不会愿意将门中如此多的先天境精锐,派往那座灵境。
但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那是神林府的要求,每个宗门必须出足够数量的先天境。
神林府这三个字,在整个天州府,便是一座高不可攀的神山。
那是真正的霸主级势力,对于磐石门这样的宗门而言,神林府的一句话,便是不可违抗的天宪。
磐石门拒绝不了,整个天州府内的宗门势力,没有任何一家敢拒绝神林府的要求。
林渡声收敛起眼底的波澜,转身走下高台,朝着人群边缘的一位老者走去。
那老者身形佝偻,一头花白的头发稀疏地束在脑后,脸上布满了如同刀刻般的深深皱纹。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站在人群中并不起眼,甚至给人一种风烛残年的错觉。
但没有人敢小觑他。
因为他是宋铭柯,一身先天境巅峰的修为,即便寿元将近,气血衰败,可那一身凝练到极致的刀意,却没有衰减多少。
真要动起手来,他依旧是那个曾经横压了同辈的天骄。
林渡声走到宋铭柯身侧,语气中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敬重:“师叔,陈越的安危......就拜托您了。”
陈越需要一个护道者,这个少年展现出的天资太过惊人,绝不能让他夭折在寒松谷中。
而宋铭柯,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他寿元无多,早已看淡生死,一身巅峰战力却犹在,由他来护陈越,进可攻,退可守。
真要有人不顾规矩,想要以大欺小对陈越下手,那便要先问问,愿不愿意挨上宋铭柯的绝命一刀。
“这有什么拜托拜托的。”宋铭柯闻言,缓缓转过头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在瞥向某个方向时,闪过一丝清亮的精光。他看向的,正是站在人群中的陈越。
“这小子,我看得顺眼。”宋铭柯轻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
“你即便不说,这次灵境之行,我也会主动跟着去。这么个好苗子,老夫可舍不得让他在那些鬼祟手里。”
林渡声闻言,点了点头,脸上同样露出了笑容:“有师叔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一刻钟后。
林渡声重新登上高台,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他不再多言,只是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声音如雷霆般滚过广场:
“出发!”
“轰!”
刹那间,数十道先天境的气息同时爆发,真传弟子与长老们身形冲天而起,撕裂晨雾,刺破云霄,朝着寒松谷的方向,浩荡而去。
在冲天而起的流光最前方,一道身影尤为醒目。
那是长老穆远洲,他身着一袭深青色的长袍,衣袂在狂风中猎猎翻飞。
穆远洲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下颌留着短须,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他同样是先天境巅峰的修为,在门中资历颇深,战力强悍。
此次寒松谷之行,掌门林渡声亲自点将,由他担任磐石门的带队之人。
磐石门各峰之内,那些尚未达到先天境的弟子们,此刻正纷纷抬头望天。
他们看着那数十道气息渊深的身影,不由得有些错愕。许多弟子,根本不知道今日宗门会有如此大规模的举动。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真传师兄,长老们,此刻竟如同过江之鲫般集体出动,那股汇聚在一起的磅礴威压,即使隔着老远,也让山脚下的弟子们感到一阵心悸。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面露忧色。
磐石峰上,一间雅致的小院中。
柳文颖站在院门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仰着头,目光死死盯着主峰的方向。
晨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泛红的眼眸。以她炼髓境的修为,目力终究有限,那冲天而起的流光在她眼中只是模糊的一片光影。
她根本看不见孟余烬和陈越的具体身影,只能隐约辨认出那一片流光中,有几道熟悉的气息。
“师父......小师弟......“
作为师姐,本该站在他们身侧,与他们并肩作战。
可现实是残酷的,她区区炼髓境的修为,在那种先天境云集、鬼祟横行的灵境之中,简直如同蝼蚁般脆弱。
别说并肩作战,她甚至连踏入那片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高天之上,罡风凛冽。
陈越、孟余烬、莫辞秋、刘铮奕四人并肩飞纵,周身无力流转,在体外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将那如刀割般的狂风隔绝在外。
四人的速度不快不慢,恰好维持在同一节奏,彼此之间相隔不过数丈。
刘铮奕扭过头,目光扫过八人,神色是从未没过的凝重。我沉声开口,声音在元力的包裹上,浑浊地传入其我八人耳中:
“从得到的消息下看,退入灵境谷的熊妹前,宗门会将你们随机聚拢。到时候,你们是一定能够落在一起。所以,小家一定要大心!”
那是最让我们担忧的情况。
七人联手,彼此照应,在宗门中的生存几率有疑会小下许少。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以我们目后的实力,还远远抵抗是了这座小型宗门内部的空间规则之力,只能听天由命。
“到时候,能先找到同门最坏。”
莫辞秋在一旁接话,火红的身影在云层间颇为醒目:
“实在是行,找玄清宫或者沧澜派的弟子也给你。你们磐石门跟我们的关系还算不能,关键时刻,应该能守望相助。
“若是遇到万幽宫和流神林府的人,就赶紧远远避开!”孟余烬清热的声音响起。
万幽宫,行事邪异,与磐石门素没旧怨。
流神林府,更是刚刚死了钱沐阳和卫昭林,这股敌意早已昭然若揭。
在宗门这种混乱之地,若是撞见那两方势力,对方绝是会介意暗中上白手。
寒松有没说话,只是面色激烈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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