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凝视着面板上的那一行文字,心中泛起一阵波澜。
这一次将源点加在万相烘炉功上,带来的提升远比他预想的要猛烈得多。
之前在淬体境时,他也曾多次动用源点,每一次都让实力有可观的增幅,但从未像今日这般,还能联动提升其他功法这么多。
他细细回想,最大的不同,或许是如今体内觉醒的天赋已然繁多。
慧眼明目、缠骨柔身、耳辨虚实、吐纳如海、气守灵台、金刚不坏,百毒不侵,固本回伤,足足八大天赋全部圆满,彼此呼应。
如同在体内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每一丝元力、每一缕血元都牢牢掌控。或许正是这份天赋的厚积,让源点的效力成倍放大。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高屋建瓴之效。
一门万相烘炉功这样的顶尖功法踏入圆满境,其蕴含的武道真意足以触类旁通,对其他功法的理解自然更上一层楼。
这种境界上的提升,配合体内诸多圆满天赋的共鸣,很可能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造就了眼下这般惊人的蜕变。
无论如何,这个源点用得极有价值,倒也不必再去纠结是否做到了价值最大化。
对陈越而言,能够切实带来实力提升的,便是最好的选择。
陈越内视己身,只觉元力充盈如江河,血元磅礴似海,筋骨脏腑皆被一层淡淡的琉璃光泽笼罩,状态好得不能再好。
他身子微微下沉,脚下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地泛起一圈圈涟漪,下一瞬,人已冲天而起,衣袂翻飞,朝着那枚储物戒指模糊感应所在的方位,破空而去。
此行,陈越没有惊动任何人。
斩杀唐镜玄之事,在磐石门内同样是禁忌,那枚可能暴露一切的戒指,只能由他亲自取回。
他在半空中身形变幻,时而如大鹏展翅,时而如流星掠空,将踏凌虚身法施展到极致。
飞纵数十里后,陈越落在一处山梁之上,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
相比于其他刚突破的先天境初期,他如今的身法强了何止一筹?唯一的短板,似乎只剩下修为积累。
但他兼修了万相烘炉功,还铸造了体魄先天,这唯一的短板,也被掩盖了大半。
陈越凝神静气,将神识催发到极致,再次感应那细微的方位。
这一次,感应清晰了几分,他略微调整方向,再次冲天而起。
一个多时辰后,陈越出现在一座荒芜的山峦之上,前方,一条浑浊的大河奔腾而过,水汽弥漫,涛声如雷。
此处已完全偏离了之前鬼境所在的方位,不知那戒指经历了怎样的空间乱流,竟被抛射到了这般偏远之地。
陈越闭上双眼,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般铺开,仔细搜寻着戒指的踪迹。
距离拉近了,但感知并未变得格外清晰,当初为了隐蔽,他刻意未曾留下任何波动,只以一丝刀意和血元做了极其隐晦的标记。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伫立在一片广袤的沼泽之前。
沼泽中,毒雾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刺鼻的腐臭气息。
泥潭之下,不时有腥风窜起,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各类毒物在泥水中潜行。
似乎感应到了陈越精纯的血肉气息,那些潜伏的毒物躁动起来,爬行得愈发频繁。
那枚戒指,便该在这沼泽深处。
落在此处,反倒是一种幸运,总好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捡去。
陈越将神识探入污浊的沼泽,无视那些毒物,一寸寸地搜寻。
忽然,神识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体,是一块半埋在淤泥中的石头。
陈越眉头微动,戒指就在那石头内部!
若非神识直接触碰,他几乎要错过这毫不起眼的石块。
“哗!”
随着陈越元力运转,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他脚下爆发,整个沼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按了下去,泥水向两侧翻涌,露出了下方深埋的淤泥和那块石头。
陈越目光一凝,那石头的材质与纹路,竟与之前经历的那座鬼境中的石碑极为相似,这石头后方,莫非连接着另一座鬼境?
心念转动间,陈越运转怒澜刀诀,将神识化作刀意,小心翼翼地探入石头内部。
下一刻,一座巨大阴冷的空间,赫然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竟然真的是一座鬼境!
陈越的神识扫过鬼境四周,发现许多区域的屏障正在剧烈波动起伏不定,显然,这座鬼境尚处于极不稳定的初期凝聚阶段。
“刚形成没多久的鬼境?”
这个念头在陈越脑海中刚一冒出,神识便已敏锐地捕捉到这片空间屏障上,尚残留着天地元气凝结的细碎光点。
阴气里还裹挟着一缕未被完全污染的混沌清气,全然不似那些存在了一段时间的鬼境,阴气沉浊得如同凝固的墨汁。
陈越想起刚入门时,窝在藏经阁翻异境录的时候,泛黄的书页上写着:“灵境天成,孕养万宝,乃天地之褶皱,元气之洼地。
在天地元气未异变后,所没武者苦苦寻觅的先天灵境、太古遗种,十没四四都出自那类天然形成的空间夹层。
这时候的陈越,是瑶草琪花遍地、灵泉漱玉流淌的宝地,哪像如今,一提起来便是阴风怒号、白骨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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