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时间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为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了客房。
陈越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皮肤表面的潮红褪去,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中,精光内敛,深邃如潭。
陈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攥紧拳头,仔细感知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无与伦比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随时可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如今如果再面对唐镜玄,陈越甚至连血元的力量都不需要动用,仅仅是配合上各种天赋和秘法,就可以将刚刚突破的唐镜玄镇压。
固本回伤、金刚不坏、吐纳如海、气守灵台、缠骨柔身,慧眼明目、耳辨虚实,这些天赋叠加在一起,让他的战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而一旦陈越动用血元,他感觉自己的战力已经算是迈入了先天境的范畴,也就是那种很少有人修炼的体魄先天的层次。
体魄先天,不修窍穴,不炼元力,只凭一具肉身便能横行天下。
但实际上,陈越此刻本质上并不算体魄先天,因为体魄这个天然大也没有开启,血元也没有达到完全的程度。
他之所以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战力,纯粹就是因为天赋太多太强,以及那门完全不讲道理的万相虎啸金钟破限后的效果。
此刻陈越的内劲和心神,在天赋的加持下开始自我纯化中。
之前,他的内劲和心神其实已经达到了炼脏境的极限,再往前一步就是先天境的领域。
而如今,这个极限被打破了,他的内劲和心神开始朝着更高的层次迈进,虽然还没有完全蜕变为先天元力和先天神识,但已经具备了雏形。
陈越深吸一口气,空气如同两条白龙般涌入他的鼻腔,进入肺部,然后缓缓吐出,在空气中化作一道白色的气箭。
他闭上眼睛,开始缓缓运转起磐元无极功。
而这一运转,陈越马上感知到了差异,运转速度远远超出了以往,内劲在经脉中肆意流淌。
这是因为吐纳如海的天赋,顺带将陈越的经脉也一并强化了一遍,让经脉变得更加宽敞坚韧。
气守灵台让陈越对天地元气的掌控,直接从方圆十丈涨到了方圆十五丈的程度,这意味着他能够引动的天地元气总量,比之前大幅度增长。
陈越都还没突破到先天境,就已经拥有了如此惊人的提升。
一旦突破,对天地元气的感知必定大大超出这个范围,到时候不论是战斗还是日常修炼,都将远远超过同阶的先天境武者。
所谓一步强,步步强,突破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不断叠加,不断累积优势。
所以天骄和普通武者之间的差距才那么大,而且会越来越大,如同滚雪球一般,不可阻挡。
时间流逝,转眼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有关唐镜玄和司从简陨落在鬼境内的消息,已经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几乎传遍了整个天州府。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
有人叹息,有人惋惜,也有人暗自嘲笑。
神林府并没有掩盖这条信息,死了就是死了,掩盖了没有丝毫意义。
与其遮遮掩掩,让人猜测,不如光明正大地公布出来,反而显得坦荡。
与之相比,鹤林溪的死就没引起什么动静,毕竟跟唐镜玄和司从简这两位神林府的天骄相比,鹤林溪的实力和名气都差了不少。
他的死只在流云剑门内部和一些关注此事的人中间流传,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天州府的很多人,之前都觉得唐镜玄将成为同代武者里那个让人仰望的存在,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无人可以超越。
他那金刚不坏的天赋,加上神林府的倾力培养,所有人都认为他未来有可能冲击合跨境。
结果没想到,唐镜玄还未突破先天境,就这样突兀地陨落了,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在最璀璨的时刻骤然熄灭。
而随着唐镜玄和司从简的死去,天州府的这一代武者里,所有人突然发现,陈越,变成了同代第一人。
其他宗门的人,连神林府排名第五的韩见深都打不过,而陈越在天州大比上,与司从简平分秋色。
这个发现让磐石门的不少弟子颇为兴奋,这么多年了,磐石门还第一次有弟子能够站在炼脏境的顶峰,俯瞰其他宗门,甚至是俯瞰神林府。
不过磐石门的弟子也知道,如今神林府内的人心情肯定不好,死了两个最顶尖的天骄,换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所以磐石门的弟子也只是在门内兴奋地讨论,在外面就不去声张,免得惹祸上身。
与此同时,有关鬼蜮的消息也在悄无声息地蔓延,如同水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潮汹涌。
天州府附近鬼祟事件频发,已经是公开的事情。
那些鬼祟越来越猖獗,越来越频繁,让逃难来府城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每天都有大批的难民从四面八方涌来,拖家带口,背着行李,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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