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陈越体内涌现出大量本源,那股暖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充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让他整个人都仿佛沐浴在温泉之中,舒畅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这个问题不属于武道,也不属于丹道,与修炼毫无关系。
这是墨离以主考官的身份,对考生个人隐私的越界询问,违反了校场规则的界限。
所以这是对墨离的惩罚,惩罚后的本源,被规则直接判给了陈越。
墨离拼着受到惩罚,也要先弄清楚陈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然随着文试的进行,陈越会不断地从试卷中汲取本源,根本就止不住。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着受罚,也要揭开这个谜底。
听到墨离的问题,陈越愣了一下。
他认真仔细地想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努力梳理自己的思路:
“我刚才说过,自从杀了那只伥鬼后,我一下就开窍了。白天修炼的东西,到了晚上的时候,在我脑海里会自动总结,然后我就悟了。所以,这其实是我的天赋?”
墨离睁大眼睛看着陈越,那双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这?就这!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试卷,那泛黄的纸面上,将陈越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录了下来。
这人竟然没说谎,确实每天修炼的东西,到了晚上被不断总结,然后自然而然地就领悟了。
真没有宝物?真是天赋?这是什么天赋?
纵观古今,墨离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天赋存在。
这人一定是被夺舍了吧?被某个远古大能的残魂附体了?
各种念头在墨离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冒出,一个接一个,又一个接一个地被否定。
但他找不到任何答案,他刚才一直坚定地觉得,这人身上应该是有比先天灵宝还要强大的宝物在,所以才能这样顺遂地修炼,才能这样不合常理地进步。
结果答案竟然不是这个,这个人类的身上,竟然真的没有任何宝物。
陈越看着墨离,墨离也看着陈越。四目相对,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陈越见墨离不再提问,便重新低下头,看向面前的卷子。
此刻,卷子上的文字一阵闪烁后,重新回到了武道上,问陈越在崩岳决后又开始修炼什么功法。
陈越认真回想了一下,开始一五一十地往上写。
修炼好像没什么难的,白天付出汗水,晚上开始收获回报,全是我自己的努力!
墨离站在一旁,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陈越答题。
陈越在试卷上写下了一行又一行的字迹,然后,试卷开始震动,本源开始涌动,陈越开始不断地从试卷中抽取本源到体内。
那股暖流如同涓涓细流,连绵不绝,滋润着陈越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
此刻,校场上的其他鬼物早已经发现了陈越这边的异常。
它们看到墨离站在那个人类身旁,本以为墨离可以解决问题,但如今看来,墨离好像解决不了,只能在一旁干看着,束手无策。
其他武者的气息都在不断变弱,面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就只有陈越一人的气息在不断增强,面色红润,目光有神,仿佛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一般。
“嗡!”
陈越身上突然又泛起了一阵波动,泛起层层涟漪。
陈越微微一怔,仔细体会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他发现,自己看东西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晰了,并非那种简单的视力提升,是一种对细节的捕捉能力的质变。
陈越眨了下眼睛,也不在意,继续低头答题。
他发现自己其实喜欢答题,每次答题后都会有回报,与自己之前认真修炼后得到回报是一样的,而且这个还更加及时。
不用等晚上总结,不用等日积月累,写完就有回报。
这种感觉,真好。
与此同时,外界大湖上,轰鸣声不绝于耳。
郭卓等人联手攻击下,那座石碑已经被消磨到只剩下三成不到。
石碑表面的石料层层剥落,露出下面更加深邃的黑色材质,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终归只是鬼蜮逸散出的一丝力量,且没有后续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在场又有这么多先天境强者合力出手,更有两个掌握了势的先天境巅峰。
郭卓的麒麟烈火势与宋铭柯的刀势,二者交替轰击,每一次碰撞都让石碑剧烈震颤。
不过在场先天境强者脸上都没什么喜色,这鬼境发生如此异变,当中此刻是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
就怕等鬼境破开,外面的弟子还没损失惨重。
但偏偏我们有没办法直接将鬼境给撕开,我们只能通过消磨那座连通鬼蜮的石碑,来切断鬼境与鬼蜮的联系,从而让鬼境恢复异常。
鬼境校场内,形势还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很少武者还没脸色苍白,甚至是摇摇欲坠,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热汗。
本源被是断汲取,换谁来都难以顶住。
我们的气息越来越强,握笔的手都在发抖。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