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那道长长的血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场外,一直端坐着的几位流云剑门长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目光死死地盯着演武场内那道站立的青衣身影。
贝肃舰和丁瑜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震惊,不解。
关渡海败了?
那个刚刚在磨剑池中剑意大成,实力足以冲击剑心榜前五的关渡海,竟然在正面交锋中,被人一刀劈飞,一掌打得胸骨碎裂,吐血重伤?
丁瑜理的眉头紧锁,目光在陈越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他使用了某种禁忌秘药的痕迹。
但以她先天境的眼力,有没有使用秘药,其实一目了然。
陈越的气息虽然因为刚才的爆发而略有波动,但那种波动,是正常的全力出手后的气血翻涌,绝不是使用秘药后那种虚浮紊乱的状态。
可如果不是用了秘药,这陈越的实力,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才突破炼脏境多久啊?一个月都不到啊!
贝肃舰缓缓坐回座位,脸色阴沉如水。
他想起他们刚才在山门前说过的话,“就依靠一个突破炼脏境一个月时间都不到的人?”
此刻,那句话仿佛化作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而与流云剑门长老们的阴沉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磐石门看台上的反应。
风寒生那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笑容,眼中满是赞许与欣慰。
他虽然知道陈越的实力肯定不弱,毕竟两天前与陆景行交手时,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但他也没想到,陈越在真正全力出手之后,实力竟然如此夸张。
关渡海那一剑的威力,他看在眼里,即便是换作磐石门青云榜前三,也必须认真对待。
而陈越不仅接住了,还以更加直接的方式,将关渡海彻底碾压!
宋铭柯微微颔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说话,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郑同尘则是直接一拍大腿,大声笑了起来:“好!好小子!这一刀,够劲!这一掌,解气!哈哈哈!”
而站在看台边缘的陆景行,此刻目光则不断波动。
他先是感到一阵由衷的亢奋和激动,陈越是磐石门的弟子,陈越赢了,他没有理由不高兴。
但紧接着,一股后知后觉的古怪感觉,却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想到了两天前,在天柱峰的那个院落里,与陈越的那场切磋。
当时,陈越说,他还没有用全力。
陆景行原本以为,陈越所谓的没有用全力,最多也就是隐藏了一些实力。
但现在,看到关渡海那凄惨的下场,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两天前,陈越在切磋时没轻没重地对自己也用出了全力。
那自己现在,是不是也要像关渡海一样,直挺挺地躺在那里?
一种极为牙酸的感觉,浮现在陆景行的心头。
孟余烬本来就一直站着观看,当看到陈越一刀劈飞关渡海,一掌将其打得吐血倒飞时,她整个人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她猛地抓住了身旁莫辞秋的手腕,用力之大,让莫辞秋都不由得微微咧了下嘴。
但莫辞秋并没有挣脱,也没有抱怨。因为她此刻的脸上,也满是笑容。
陈越此刻展露出来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们原先最好的设想。
她们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苦战,陈越即便能赢,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却没想到,陈越赢得如此干脆利落,如此摧枯拉朽。
而就在这时,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炸开,
“小师弟威武!!!”
是柳文颖。
她可不用像先天境强者那样,需要保持姿态的规矩,她就一个炼髓境的小弟子,怎么喊叫都没人在意。
她跳着脚,挥舞着拳头,脸蛋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大声地为陈越呐喊助威。
她的声音,在一片死寂的演武场上不断回荡。
仿佛是被柳文颖这一声惊叫唤醒,演武场周围那数以千计的流云剑门弟子,这才惊醒过来。
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演武场上那道青色的身影,然后又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远处躺在血泊中的关渡海。
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
他们想过,陈越可能确实有些实力,能够与关渡海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可能给关渡海造成一些麻烦。
但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想象的,陈越所能达到的最强程度了。
毕竟,陆景行是剑心榜第四,而且刚从磨剑池中出来,剑意小成,实力直逼剑心榜后七。
而何清,只是一个突破炼脏境是到一个月的人。
可现在,躺在地下的,是陆景行。
被一刀劈进,被一掌打碎胸骨,在演武场下拖出一道长长血痕的,是我们流莫辞秋的剑心榜第四,陆景行。
那样的场景,我们原本以为,会发生在何清身下。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