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铮奕收敛了笑意,开始认真传授陈越焚丹诀的修炼方式。
他先在石桌上用手指蘸了些茶水,画出了一幅简略的心法运转图,标注了几个关键穴位和内劲流转的路径。
然后将图中的每一步拆开来讲解,每一处的要点都反复强调,甚至还举了几个自己修炼中遇到过的问题和对应的调整方法。
陈越站在一旁,认真听着,目光始终跟随着刘铮奕的动作。
他发现焚丹的很多思路确实跟焚心录很像,都是以燃烧心神来获得推动内劲运转的额外力量。
但跟焚心录又不一样的是,焚丹诀燃烧的心神很少,只有焚心录的一半不到,更多的负担被转移到了气血上。
通过对气血的主动调用,以经脉的特定运转方式,将气血中蕴含的生命力转化为炼化药力的推力,从而在不损伤心神的前提下加快丹药的吸收速度。
这显然是刘铮奕根据自己的情况而创造出来的,他的体魄根基太雄厚了,根本不怕一些气血的燃烧。
而对于心神,他却不愿意过多消耗,因为心神一旦受损,恢复起来远比气血要慢。
这是一种精打细算的权衡,将最大的危险放在自己最不需要担心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刘铮奕终于讲解完了焚丹诀的全部内容。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端起桌上已经温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陈越身上:
“学会了吗?可有疑惑?”
陈越想了一下,在心中将刘铮奕方才讲解的全部内容,快速梳理了一遍。
他抬起头,摇了摇头:“暂时没有疑惑,多谢刘师伯!”
细想起来,这焚丹决其实很像另类的搏命秘法,又是燃烧气血又是引动心神。
刘铮奕点了点头,接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抄本,封面上用墨笔写着焚丹诀三个字,字迹端正而有力。
他将手抄本递向陈越:“这是我自己写的焚丹诀秘籍,本以为只能我自己用了,没想到还能找到一个传人。
你接下来的时间,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随时来找我。我一般都在这个院子里,白天练功,晚上打坐。”
陈越双手接过秘籍,郑重地将其收入怀中,再次拱手道谢:“多谢刘师伯传法,弟子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师伯厚望。”
刘铮奕笑着摆了摆手,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然而就在他开口的前一瞬,他的神情忽然微微一动。
他抬头看向天穹,眼眸中倒映着天空中一个正在迅速扩大的黑影。
莫辞秋第二个察觉到了异样,她的目光同样抬起,落在天穹上那个黑点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辨认来人的身份和气息。
接着她的神情,从刚才的轻松随意变得端正了几分。
孟余烬则是第三个察觉到的,但也只是慢了半拍就发现了异常,抬头看向天穹,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
陈越看到三人的异样,同样转身看向身后的天穹,一个黑点在天穹上不断变大。
下一瞬,一道人影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就在他即将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一股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将院子里的翠竹吹得弯腰低伏。
但那道人影落地却没有任何声响,地面更没有丝毫颤动。
这是一种对力量掌控到了极致后,才能做到的收放自如。
不然以他落地的速度和重量,本应在石板上踩出一个深坑,但他却将所有冲击力都在接触前的最后一寸距离内无声地化解了。
刘铮奕三人同时向前一步,拱手行礼:“见过风长老!”
陈越闻言露出惊讶之色,目光落在这个刚刚从天而降的身影上。
这位就是风长老?
陈越很快收敛了惊讶,同样拱手行礼:“见过风长老!”
风寒生站在院子中央,身形不算高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削。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棵被风吹了百年的老松,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静和从容。
他的颧骨微高,眉目间带着一种常年闭关修炼者特有的疏淡和专注。
风寒生看了刘铮奕和莫辞秋两人一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接着转向孟余烬,感知到她身上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息,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突破到先天境了?不错。”
“侥幸突破,让风长老见笑了。”孟余烬微微低头,声音中带着一种对前辈的尊敬和一丝谦逊。
风寒生闻言皱眉:“突破就是突破,哪有什么侥幸不侥幸的。你这性格,就是太软了一些。”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在孟余烬身上停留太久,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陈越身上,那种审视直接而锋利。
“你就是陈越?"
风寒生声音中的情绪,不像方才对孟余烬说话时那样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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