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门内,陈越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墙角的几株花草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摆,几只蜜蜂在花瓣间穿梭。
陈越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板上站定,双手缓缓抬起,开始打万相虎啸金钟的拳架。
一招一式,沉稳如山,带着引动天地元气的磅礴韵律。
仿佛刚才那场与流云剑门的对峙,不过是风中的一片落叶,不值得他在意,也不值得他分心。
一个月后的生死决,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需要他在这段时间内全力以赴的理由,而陈越每天的修炼本来就在全力以赴。
与此同时,孟余烬离开观云殿,穿过了几条山道,来到了真传峰上的那座幽静的院落。
院子里那泓清泉依然潺潺流淌,莫辞秋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嘴角沾着一点点碎屑,看起来自在而悠闲。
看到孟余烬走进院子,她抬起头来,擦了擦嘴角的碎屑,随意道:“你徒弟的事情解决好了?”
孟余烬走到石桌旁,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莫辞秋的眉头微微一动,手中的糕点停在了半空中,带着一丝疑惑看向孟余烬:
“什么意思?解决了就是解决了,没解决就是没解决,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是怎么了?”
孟余烬坐到石凳上,伸手拿起石桌上的一杯清茶,一饮而尽。
然后她放下茶杯,看着莫辞秋,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暂时将流云剑门的人赶走了,但一个月后,陈越要与那个关渡海进行生死决。”
莫辞秋闻言直接怔住,瞳孔中闪过意外和难以置信。
她将桂花糕重新放回桌上,眉毛拧了起来:“流云剑门剑心榜前十的那个关渡海?”
莫辞秋作为磐石门的先天境强者,对周边宗门里的内门前十弟子,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名字和事迹。
关渡海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流云剑门剑心榜第八,炼脏境巅峰,据说距离先天炼窍境已经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你怎么会让陈越与关渡海进行生死决?你癫了还是你徒弟癫了?”
莫辞秋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明显的急怒:“卫旷呢?他也在场吧?他怎么也没拦着?那种明摆着以大欺小的挑战,他连句话都不敢”
孟余烬摇头,声音中带着一种无奈:“是陈越自己应下的,都来不及拦着。”
莫辞秋有些气急地站起身来,在院子里来回踱了两步,像是要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猛地转过身,看着孟余烬,声音中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陈越自己说,你们就同意了?他是炼境,他再强也就是个炼髓境!关渡海是剑心榜前十,不是咱们青云榜第八十九!”
孟余烬看着自己好友气急败坏的模样,等她说完了,才开口。
“你知道天赋铜皮铁骨和百毒不侵吗?”
莫辞秋的眉头微微一皱,带着一种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的疑惑:
“自然知道,天赋中的两种,一个能极大增强肉身底蕴,一个能免疫绝大部分毒素。但这跟陈越有什么......”
她的话音忽然顿住了,目光落在孟余烬脸上,一个可能性在她的脑海中迅速成形。
“你是说......陈越有这两种天赋?”
孟余烬点了点头:“陈越现在一天吃七颗养神丹阳丹,三颗洗髓铸体丹,没有任何不适,体内也没有任何丹毒淤积。
他的根基扎实得无以复加,万象归源也被他修炼到了极高的层次………………”
莫辞秋眨了下眼睛,那双素来从容的眼眸中,此刻写满了惊讶。
她自问自己的天资在磐石门中出类拔萃,当初视先天关卡如无物。
但她炼髓境的时候,也不能一天吃这么多丹药。
身体完全受不了,单单是那些丹药中蕴含的丹毒,就需要她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驱除,确保它们不会在体内积累成患。
而陈越这一天十颗丹药,面不改色,连清理丹毒的时间都不需要。
莫辞秋重新拿起桌上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着。
她咽下口中的糕点,又喝了一口茶,将那股甜膩的味道冲淡,然后放下了杯子和糕点。
莫辞秋身上也有其他天赋,她在炼髓境的时候就可以感应到天地元气,在炼脏境的时候心神就完全蜕变成神识,所以才会那么容易突破到先天境。
莫辞秋目光落在孟余烬脸上,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你的徒弟,听着好像我们那位师兄。嗑药先天,那个外号你没忘吧?”
孟余烬闻言,不由白了一眼莫辞秋。
“不就是刘师兄当初打败过你一次,你至于给他取这么古怪的外号吗?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
莫辞秋将桂花糕放入口中,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
“那我不管,那次他打得我很痛。而且他嗑药磕得太过分了,从炼皮境到先天,修炼靠丹药,突破靠丹药,打架靠丹药,到现在修为增长还是比我快,我嫉妒!”
孟余烬闻言,是由得有奈笑起。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