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旷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来,朝着孟余烬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熟稔和亲近:
“孟师妹,恭喜了!这一关可不容易,你总算踏过来了。”
孟余烬对着卫旷点了点头,她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一步之间,从殿门口直接来到了陈越的身前。
她的身形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贝肃舫先天境的气势彻底隔断。
陈越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师父,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意外和欣喜。
他没想到孟余烬已经突破成功了,从闭关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十来天的时间,对于冲击先天炼窍境这种大事来说,这个速度已经相当快了。
最近没有露面,应该是在巩固境界,毕竟突破先天之后,需要一段时间来稳定新境界带来的变化。
而今天因为这件事牵扯到自己,卫旷应该是派人去真传峰通知了孟余烬,她才会中断修炼,匆匆赶来。
关渡海目光直直地与孟余烬对视,声音冷硬如铁:“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这是事实。”
孟余烬转头看向关渡海,声音不急不慢:“就因为一门学法,这也算是证据?
天底下会刚猛掌法的人有多少?你流云剑门难道没有刚猛路数的武技?那照你这么说,是不是所有会刚猛掌法的人都有嫌疑?”
贝肃舫上前一步,看着孟余烬,声音低沉:
“所以我们目前是来对峙,不是来定罪的。他必须拿出自己不是凶手的证据,如果拿不出来,那嫌疑就依然存在。”
卫旷在一旁摇了摇头:“这话说的不对,哪有需要自己去证明自己清白的道理?谁主张谁举证,这是天底下走到哪里都说得通的规矩。
你说陈越是凶手,那你要拿出证据来。而不是让陈越拿出证据来证明他不是凶手,这道理,贝长老不会不懂吧?”
关渡海不等贝肃舫回应,凝声道:“两人的恩怨,出城时间,致死的掌法,这些一个是巧合,全部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
陈越站在孟余烬身后,眉头微皱:
“我那天买好丹药,就已经回来了。那天与那位关师兄,甚至是第一次说话,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交集,仇怨根本就算不上。”
关渡海的眼睛死死盯着陈越,那目光中的敌意和执念没有丝毫减弱。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实力不如你,被你打死,我无话可说,死在强者手中,那是他的命。”
他顿了一下,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但他不能白死,今天我在这里向你发起生死决,你敢不敢接?”
关渡海的话音落在殿中,激起了一圈涟漪。
生死决,那是武者之间解决恩怨最极端的方式,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关渡海要将这场质疑,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画上句号。
孟余烬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她的目光从关渡海身上扫过,又落在贝肃舫脸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他一个炼脏境,且还是你们宗门剑心榜前十,挑战一个炼髓境,流云剑门的本事,就是这样用的?”
剑心榜,是流云剑门内部类似于磐石门青云榜的排名,能入前十的,每一个都是宗门内最顶尖的炼脏境弟子。
关渡海这样的身份,挑战一个炼髓境的弟子,哪怕这个弟子登上了青云榜,在境界上的差距依然大得离谱。
关渡海平视着孟余烬,目光中没有丝毫退缩。
“我只是想替我弟弟报仇,仅此而已。”
贝肃舫也看着孟余烬,微微抬起下巴:“你徒弟也是贵门青云榜上的天骄,难不成你觉得青云榜不如剑心榜?”
卫旷闻言皱眉,声音沉了几分:“贝长老慎言,两人修为境界不同,所处位置也完全不同,如何能够这般比较。
关渡海没有理会孟余烬和卫旷的话,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锁在陈越身上。
他向陈越的方向走了一步:“说其他都是虚的,我就问你,敢不敢应战?”
陈越看着关渡海的眼神,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怎么不去挑战先天境?”
关渡海闻言,摇了摇头:“先天境我目前打不过,但那一天不会太远。一年内,我就会挑战先天境!”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孟余烬。
他为什么没有畏惧孟余烬?因为他有自己的底气。
在他看来,一年时间不到,他同样可以迈出那一步。
甚至如今要是愿意冒险,他同样可以尝试去突破先天炼境,只不过目前还没有这个必要。
他以炼脏境巅峰站在这里,面对一个真正的先天境强者而不露惧色,并非因为他不知天高地厚,而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距离那个境界并不遥远。
陈越闻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在这一刻在他的脑海中一下变得具象。
关渡舟和关渡海这两人,当真不愧是兄弟俩,同样的逻辑,同样的行事方式。
一个可以因为路上别人不帮忙而迁怒于人,觉得你不帮我就是你的错。一个觉得你是凶手,那他就要报仇,至于真相是不是这样,他不关心,只要他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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