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余烬的胸腔在吐气的过程中微微凹陷,腹部收紧,腰背挺直,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从头顶吊起,变得挺拔而舒展。
下一瞬,体内磐石功运转到极致。
内劲从丹田中轰然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经脉奔腾流转,瞬间遍布全身。
她的骨骼在震动,肌肉在颤抖,血液在这一刻被激活被点燃,被推向了极限。
下一瞬,孟余烬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变。
她的气息从沉稳厚重骤然转为炽烈狂暴,像是一座沉睡了千万年的火山突然喷发,岩浆冲天,烟尘蔽日。
孟余烬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光晕,那光晕越来越亮,越来越炽,仿佛她的体内藏着一轮太阳,此刻正在缓缓升起。
莫辞秋本是笑眯眯的面容瞬间一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专注。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精光爆闪,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被猛然拔出,锋芒毕露。
她的心神顷刻间遍布整个院子。
她知道孟余烬开始突破了,从现在开始,孟余烬的心神将全部投入到与先天之壁的搏斗中,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守护好孟余烬,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孟余烬。
莫辞秋坐在蒲团上,身形纹丝不动,目光落在孟余烬那张因为全力运转功法而微微泛红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担忧,有信任,还有一种你一定要成功的无声的祝愿。
静室中,孟余烬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炽,像一团正在膨胀的火焰,即将冲破最后的束缚。
陈越对外界的纷扰没有在意,他现在的节奏很简单,修炼,再修炼。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挤进来,空气中的微尘在光线中缓缓飘浮。
陈越坐在床沿上,将储物空间内的物品整理好,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上。
这是徐继川留下的那枚储物戒指,陈越拿起戒指,掂了掂,然后站起身来,走出了屋子。
他要去事务殿。
殿内比昨天来时热闹了一些,几个弟子正在柜台前办理事务,低声交谈着。
陈越没有在门口停留,径直走向了处理物品兑换事务的柜台。
当值弟子穿着事务殿特有的青色直裰,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陈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陈师兄,需要办什么?”
陈越从袖中取出那枚银白色的储物戒指,放在柜台上。
戒指在柜台的木面上滚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咕噜声,然后停了下来。
“这枚储物戒指,可以兑换多少贡献值?”
当值弟子低头看向柜台上的戒指,伸出手,拿起戒指,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这不是磐石门储物戒指的模样。
磐石门的储物戒指,戒面上刻的是山石纹,粗犷而厚重,两种风格截然不同,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这事我判断不了,”当值弟子放下戒指,站起身来,“我找林峰春林师叔来鉴别一下,他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能给出准确的价格。”
陈越点了点头,在柜台前安静地等着。
当值弟子转身走向大殿内侧的楼梯,脚步声在木制楼梯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逐渐远去。
片刻后,楼梯上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当值弟子先走下楼梯,侧身让到一旁,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
林峰春身材中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眼角有几道细纹。
陈越拱手,动作规规矩矩:“林师叔!”
林峰春看了陈越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他没有多说什么,目光从陈越身上移开,落在了柜台上的那枚银色戒指上。
他伸出手,拿起戒指,凑到眼前看了看,又用拇指在戒面上摩挲了一下,感受着纹路的深浅和铸造的工艺。
“烈焰宫的?”他的声音不大。
陈越点了点头:“是。”
林峰春的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细纹因为这个笑容而变得更深了几道,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温度。
“不错”
林峰春点了点头,“能打外人才叫本事,窝里横算怎么回事?”
林峰春说着,闭上眼睛,心神缓缓探入戒指内部。
储物戒指的内部空间不大,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看向陈越。
“这种规格的灵兵,门内收购的贡献值基本在一千到一千二之间,”
林峰春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你这是从烈焰宫拿来的,品相不错,里面的阵纹也没有破损,给你一千二贡献值,如何?”
一千二?这是顶格给了。
“少谢孟归鸿!”玉珏拱手,声音外带着真诚的谢意。
陈师兄摆了摆手,我将戒指递给当值弟子,吩咐了一句“给我办坏”,然前转身朝着七楼走去。
当值弟子接过戒指,将玉珏的腰牌放在陈越下,在陈越表面点了几上。
陈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片刻前光晕消散,当值弟子将腰牌取上,双手递还给玉珏。
“一千七百贡献值,还没划入,程凤君请收坏。”
玉珏接过腰牌,重新系回腰间,朝当值弟子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事务殿。
事务殿里,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徐博有没停留,朝着丹峰的方向迈去。
百草阁在阳光上显得格里安静,赭红色的山体在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丹炉的火气烤了千百年前留上的一层包浆。
玉珏拾级而下,走退百草阁。
当值弟子看到玉珏退来,以为我要兑换药材炼丹,那是玉珏在百草阁每日的操作。
“程凤君,还是养神丹阳丹的药材?今天要几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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