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越的脸上什么变化都没有,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林君实眼睛微眯,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听说你很能打,”
林君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要不要跟我打一场?”
藏功阁内原本安静的空气似乎被这句话搅动,附近几个正在翻阅秘籍的弟子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偷偷地往这边瞟过来。
陈越直视着那双阴鸷的眸子,语气不咸不淡地问道:“林师兄是炼脏境?”
他没有等林君实回答,又说了一句:“邀战我一个煅骨境?”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炼脏境邀战煅骨境这种事情在宗门里传出去,丢人的可不是被邀战的那个。
林君实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往前迈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与陈越之间的距离,那张脸几乎要凑到陈越眼前。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
“你连执法殿都不怕,”林君实一字一顿地说,目光死死地锁住陈越的瞳孔,“我一个练脏境,又能如何?”
林君实说着,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明显。
“你要是将我打败了,往后整个宗门,都没人会威胁你了,敢不敢?”
陈越闻言,突然轻声笑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林君实的问题,而是微微侧了侧头,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说道:“林师兄打过先天炼境吗?”
这话问得突然,林君实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陈越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道:“林师兄要是可以打败先天炼窍境,那整个宗门,林师兄应该可以横着走了。”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偷听的弟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林君实脸上的笑容一下收敛,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微微绷紧,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陈越的这段话说得太轻巧、太漂亮了,漂亮到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林君实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丝怒意压了下去,他微微侧过身子,露出了身后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比林君实高了半个头,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劲装,面容冷峻而寡淡。
他没有林君实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但站在那里,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不发则已,一发必见血。
陈越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判断出此人比当初的江林阔强了非常多,气息之凝实,应当已经摸到了炼脏境的门槛。
林君实伸出手,随意地指了指身后那个灰衣青年:
“不敢接我一拳,我理解。这位程师弟,也只是炼髓境,你敢不敢接?”
程凤君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林君实身后,双臂抱胸,目光淡淡地落在陈越身上,眼神冷漠而疏离。
他的目光从陈越的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然后就移开了。
一个煅骨境。
即便是一个能逆伐髓境的煅骨境,在程凤君眼中,也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因为程凤君自己同样能以炼髓境的实力,硬撼炼脏境武者,这件事在互助会内部并不是什么秘密。
在他看来,陈越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而且做得更好。
所以,他对陈越没有兴趣。
但互助会里给了一笔数目相当可观的贡献值,条件是只要能在生死台上斩了陈越,那笔贡献值就归他。
程凤君对陈越这个人没有任何感觉,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但贡献值这种东西,没有谁会嫌多。
尤其是在炼髓境巅峰这个节骨眼上,他需要大量的贡献值来兑换突破炼脏境所需的资源。
一笔可观的贡献值,加上一个毫无挑战性的对手,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没兴趣。”陈越看向林君实,嘴角露出笑容。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目光同样没有在程凤君身上多停留一瞬。
林君实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
恰巧在这个时候,那位去拿丹方的当值弟子回来了。
他将丹方放在柜台上,又将陈越的腰牌推到陈越面前:“陈师弟,这是养神丹的丹方,请收好。抄录本不可外传,阅后请妥善保管。”
陈越接过丹方和腰牌,将丹方收入手中戒指,又将腰牌系回腰间。
而此刻,藏功阁这边的小小动静,已经像涟漪一样扩散开去,引来了不少弟子的观望。
林君实和程凤君,这两个名字在磐石门的名头不小。
林君实是炼脏境的高手,互助会的核心成员之一。
程凤君更是出了名的天才,能以炼髓境逆伐炼脏境,这两个人一起出现,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
而当没人认出我们对面这个多年的身份时,窃窃私语的声音更稀疏了几分。
陈越。
那个名字在最近那些天外,几乎成了一个符号。
登生死台、拜师、炼丹晋升那一连串的事情像是一串珠子,被一根看是见的线串在一起,而线的另一端,连着互助会。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