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么近的距离。

我躲过第一枪便已经是运气中的运气。

第二枪，我只能怒目圆睁，眼睁睁的看着李晋指着我开枪，一瞬间，我脑海中出现了非常多的画面，整个人生20年，突然像影碟加速倒放，突然走完了一生。

我第一个想到了父母。

想到了今天跟我妈打的电话。

想到了苏婉。

想到了小姨章泽楠。

又想到了刚刚买下的奥运村项目。

明明我要大展拳脚，声名鹊起了，却要在李晋的枪下化为乌有。

但也就在我以为我要死在李晋枪下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我的身前，不是别人，正是周寿山，枪声过后。

周寿山的胸口出血。

但周寿山丝毫没有表情变化，整个人气势顿起，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直视李晋，仿佛随时下一秒，他便会突然暴起扑过去一般。

整个街道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四起，而在工体这样酒吧云集的地方，晚上都是有值班民警在这附近以防发生恶劣的事件的。

李晋在开第一枪之前，思想疯狂斗争，不想做出这么极端的举动，在开第二枪之后，他念头通达了，反正都开了第一枪，再开一枪也没什么。

一定要弄死我。

但是在第二枪开完，并且有人中枪之后，李晋被疯狂冲昏了的大脑再次得到了短暂冷静，再加上他非常忌惮周寿山这个当初在巷子被三人压制住还能暴起的凶人，以及随时可能过来的武警和民警。

“算你妈的运气好！”

李晋最终害怕了，在怨毒的瞪了我一眼之后，便立刻提着枪跑回悍马车里，然后油门到底开始逃窜，打算暂时离燕京离的越远越好。

我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心情去阻止李晋，也阻止不了，我在李晋走后，立刻扶住了周寿山，身体颤抖，担心害怕的对着他问了起来：“你怎么样，疼不疼？你撑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话还没说话。

我眼泪便瞬间涌了出来，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周寿山并没有回应我，而是在看到李晋开车逃走后，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来，挤出笑容，想要对我笑笑，说他没事。

但他刚要开口，却猛地咳嗽起来。

嘴里开始出现血沫。

胸口仿佛被猛砸了一下，发闷，呼吸逐渐困难，喘不上气，吸气又疼的厉害，整个人开始头晕，视线模糊，意识缓慢。

在这一刻，周寿山知道自己是死多活少了，肺部中枪，肺泡受损，

接着周寿山看向了我，看到我双眼泛红的样子，心里突然很不舒服，认识这么久，他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

是一个逞强。

宁愿自己吃亏，也很在乎身边人感受的人。

他也知道，在两年前，类似的事情在我身边发生过一次，只是那一次，章泽楠运气好，没有生命危险，但这一次，他可能撑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死会不会给我带来困扰，可这又是自己应该做的。

“对，对不起。”

想了一下，周寿山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对我说出了这样的三个字。

而也就这三个字。

让我整个人脑袋嗡的一下，内心瞬间犹如刀绞，呼吸都仿佛是挤着嗓子上来的，有很多话想说，比如说问周寿山，明明是我害他中枪的，他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比如说，想骂他，在这种时候居然跟我说对不起。

但我忍住了，我强忍住所有的情绪，想要抱起周寿山立刻送他去最近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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