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波风水门低声问,“九尾的苏醒,是鸣人自己……触发的?”
“不。”宇智波源摇头,“是他体内的‘另一个鸣人’。”
办公室内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自来也失声道:“另一个?!”
宇智波源没回答,只是抬手,结印。
【通灵之术】!
烟雾炸开,一头体型庞大、鳞甲泛着幽蓝冷光的巨型蛤蟆轰然落地——正是妙木山最强战力之一,深作仙人!
但深作仙人落地后并未开口,而是迅速盘坐,双掌按地,口中念诵古老仙术咒文。地面随之泛起涟漪状的查克拉波纹,继而浮现出一面半透明水镜。
镜中映出的,赫然是木叶村郊外一处废弃训练场。
镜头缓缓推进——漩涡鸣人正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而在他身后,一尊由纯粹金色查克拉构成的巨大虚影静静矗立。
那虚影轮廓模糊,却分明生着九条飘动的尾巴。
最令人窒息的是——
虚影睁开了眼。
不是狂暴的猩红,不是嗜血的竖瞳。
而是……一双清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悲悯的湛蓝色眼眸。
与鸣人一模一样。
“这是……”自来也声音发颤。
“九尾的‘理性面’。”宇智波源淡淡道,“或者说,被鸣人长久以来的善意与坚持,硬生生‘驯化’出来的第二人格。”
波风水门死死盯着水镜:“所以……它一直在?!”
“从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鸣人学会‘仙人模式’开始。”宇智波源目光如刃,“每一次他使用九尾查克拉,每一次他与九尾对话,每一次他拒绝憎恨、选择理解……都在为这个‘理性面’积蓄力量。”
“直到今天。”
他手指轻点水镜,画面切换——
鸣人缓缓睁眼,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阳光灿烂的笑容。
而他身后的九尾虚影,同步扬起了嘴角。
同一张脸,两种神情,却奇异地融合为一。
“老师!”鸣人忽然对着虚空喊道,声音清亮,“我找到它了!”
水镜倏然碎裂。
深作仙人收术,喘息微重:“这孩子……已经不需要‘压制’九尾了。”
“他正在……”宇智波源望着碎裂的镜面残影,声音低沉如钟,“成为它的容器,而非宿主。”
自来也久久伫立,镣铐垂落于身侧,再未发出一丝声响。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所谓预言之子,或许从来就不是某个人。
而是某种可能性。
一种在无数牺牲、背叛、误解与挣扎之后,依然有人愿意向黑暗伸出手,并坚信那只手终将被另一只手握住的可能性。
长门失败了。
水门牺牲了。
而鸣人……
正站在悬崖边,朝深渊微笑。
“七代目。”自来也忽然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请您……解除我的镣铐。”
宇智波源看着他,片刻后,抬手一挥。
哗啦——
精钢镣铐应声而断,坠地时发出沉闷的钝响。
自来也活动了下手腕,没有谢恩,只是深深看了眼波风水门,又望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天空。
“我要去一趟雨隐。”他声音低沉,“有些账,该亲手了结了。”
波风水门欲言又止。
宇智波源却点头:“去吧。带上这个。”
他抛出一枚黑色卷轴,上面烙着朱砂绘就的“卍”字封印。
“这是……”
“长门遗留的轮回眼查克拉备份。”宇智波源道,“足够支撑一次‘地爆天星’,也足够……让雨隐的天空,真正放晴一次。”
自来也接住卷轴,指尖触到那温热的封印纹路,忽然觉得掌心发烫。
不是灼痛,而是……久违的、属于忍者的温度。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脚步微顿。
“水门。”
波风水门抬眼。
“下次见面……”自来也没回头,声音却清晰传来,“别再叫我‘老师’了。”
“叫我……自来也。”
门扉合拢。
余音在室内久久不散。
波风水门怔然良久,终于缓缓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释然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宇智波源重新坐回火影椅,指尖轻叩扶手,节奏与方才一模一样。
三声。
这一次,波风水门听懂了。
那是……
火之意志,薪火相传的节拍。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远山。
木叶的灯火,次第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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