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乙骨同学说,“因为棘的体质特殊,只能用不伤害人的语言来说话。”
“原来他叫狗卷棘啊。”
我下意识说。
着的手忽然被收紧了一瞬。
牵
乙骨同学抬起眼,视线忽地一偏,看向了我。
“那么,我有一个冒犯的问题。”我说,“他的上半张脸很漂亮,紫色的眼睛也很罕见,但下半张脸遮住,是因为......?”
如果是受伤了,我想我至少应该避开这个话题。
早知道就提前做个问卷调查了。
不,现在要不就让乙骨同学报一下名字和对应忌讳吧?我现在立马就背下来。
乙骨同学嘴唇一抿,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不笑了。
我的心底涌起了不妙的感觉。
“绘真觉得狗卷同学很好看吗?只见了一面,就留下了这样深刻的印象吗?隔了这么久,还记得他的眼睛是紫色的,难道那时你们对视了吗?后面和我相处的时间里,是不是也有走神想到狗卷同学?当然,我承认很好看,不过,明明绘真是我的女友,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好呢?"
“…………”我说,“并没有这回事啊…………"
“那为什么呢?”
乙骨同学凝视着我,隐隐中带着强硬。
“海带!”
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少年音响起。
我和乙骨同时看了过去。
对上了不远处一双笑眯眯的紫色眼眸。
狗卷同学今天也没有穿制服,而是身着淡紫色浴衣,戴着遮住了下半张脸的口罩。但尽管是这样,他明显也还是美少年的典范,吸引了不少路人投来的视线。
这不由让人产生强烈的好奇,下半张脸到底隐藏着什么。
见我看向他,他再次抬起手,活泼地挥了挥:“海带、海带——”
“这是在说'你好”的意思。”
乙骨同学虽然有些郁色,但还是低声解释。
狗卷朝我们走近,听见了乙骨的话,立马高兴地点了点头。
我说:“狗卷君,海带。”
狗卷棘弯起眼笑了。
他的视线在我的手,还有乙骨同学的手上滑过,注意到了我们十指紧扣的动作。
故意停留了几秒。
我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然而,乙骨同学只是握地更紧了。
狗卷棘眯起眼睛,打量乙骨,缓缓抬起双手,将左右食指指腹摁在一起。
就像是两个指头小人在接吻一样…….....
我还没做出反应,乙骨同学的脸就“刷”地一下红了,慌乱地说:“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
“鲑鱼。”
狗卷棘看向了我。
斜瞥了乙骨一眼,然后改用右手,在自己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像对小孩子做的那样。
这下我看懂了。
这是在向我调侃,乙骨同学渗出的薄汗是因为羞-耻。
我刚才还在想,如果只用饭团语该怎么恶作剧,现在看来,这完全不影响他的发挥。
乙骨同学毫无招架能力。
他抬起我们交握的手,仿佛撒娇一般借着这样的动作遮住了自己的脸,躲在我的手后,呼吸浅浅地说:“棘真过分......其他人呢?"
可爱。
我的注意力全都转回了乙骨同学的身上。
“乙骨前辈,我们在这里!至于其他人,都在场地上占位置!”
极为有活力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一个粉色头发的身影窜了出来。
这是什么,解锁新人物了吗。
我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不应该是回合制吗?来太多人了。
而在粉发男生的身后,跟着一个短发的女生,原本正心不在焉,一脸不耐烦地拿手扇着风,但一扭头,看到我就忽然定住了,突然大叫了起来:“这、这难道是——!"
“乙骨学长的神秘女友!”
两人齐声说。
不过一眨眼,两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这个距离不是有几十米吗?我有点迷茫。
“哇!好漂亮啊!是艺人吗?你看到了吗?!”
“谁问你了?当面评价女生很不礼貌好吧?我有长眼睛,别废话了虎杖!”
这个名字还是挺少见的。
我不由脱口而出:“难道,你就是虎杖悠仁吗?”
虎杖,是小泽无疾而终的初恋。
不是吧。日本有这么小吗?这可能是本人吗?我不由凝视着这张脸。
虎杖眉眼俊朗,的确看起来像体育生。
我还记得,小泽评价他说虽然外表大大咧咧,但心思细腻,让人心生好感。
我心想,如果是真的,一定要告诉小泽这个巧合。
“诶?是啊。”
虎杖开朗一笑,似乎并不觉得被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叫出名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很高兴认识你,我叫你干代可以吗?抱歉,姓是擅自从乙骨前辈的手机上看到的!”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刻。
我被身旁人拉起的手,忽然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余光中,原本还在害羞的乙骨同学,不知何时已经面无表情地看着虎杖。
我一惊。
虎杖更是猛地后退一步。
“......咒力、咒力放出来了!前辈,要听五条老师的话努力控制啊!”
场面一片混乱。
我看着乙骨同学的侧脸,心底忽然涌现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真的为他感到高兴。
虽然其中,有一丝怅然和奇异的,别扭的复杂心绪。
因为我终于有了实质性的感受。
如今的乙骨同学,已经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孤僻,总是遍体鳞伤的前座了。
偶尔,我能从他身上找到过去的影子。
那个羞怯、腼腆,像是流浪狗一样可怜蜷缩的男同学。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里是东京。
而不是那个初中的仙台。
那么,过去那些微不足道的联系,是不是完全封存在过去的夏天,已经不能作为告白的根基了呢?
这份紧张的心情,像席卷身体的热气一样遍布全身,让人无法忽视。
乙骨同学,不是独属于我的。
男生打闹起来。
被称之为“钉崎”的女生向我凑了过来。
“我叫钉崎野蔷薇。”
好漂亮的名字。我想,她说,“我可以叫你绘真吗?”
我没有异议。
"绘真和我们一起坐吧,大家占了看烟花的好位置,只有我和真希学姐两个女生。”钉崎拉着我的手,看了乙骨同学一眼,“乙骨学长,作为男生,占有欲太旺盛可是会减分的!”
乙骨同学松开了我的手。
我
的心底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但也觉得在公共场合一直牵手,很像没有道德的黏糊情侣。
松开同时,我看了乙骨同学一眼。
他朝我笑了笑,眉眼柔和,我不由心底一动。
钉崎拉着我,兴奋地朝着人群中走去,将这群男生都抛在了身后。
很快,我们就顺着人流来到了山坡上。
这
的确是一个绝佳的位置。
在那里,铺着的野餐垫上已经坐着两个人。
统一的黑发,微微上吊的眼,美人的眉骨,一眼就能感觉到两人之间血缘的连接。
他们正在说着什么。
零星的话语,顺着傍晚的风吹了过来。
“关于咒物的事,我会去调查。”
“虽然你现在是代理家主,但你什么实权都没有吧?别死了啊。”
“可是看见乙骨前辈这么忙......”
“你还记得去年涉谷的事吧?如果不是他提前一天回国,我们都已经死了。虽然很不甘心,但对于特级,既定任务的插手不是帮忙而是阻碍。”
“可涉及到禅院,我想至少我能看到一些内部信息,可以分享给乙骨前辈。”
禅
院?我
的心一紧。
此
前发生的一切,宛如阴影一样如影如随。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我突然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空旷而开放的区域,菜菜子甚至有可能就在这里看着我。
“伏黑,你可以走了。”
察觉到我的表情,钉崎大步上前,毫不留情地开始驱赶起了男生,“太败坏气氛了!没听过吗?花火大会是放松的时候,不允许聊任务的事!”
男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起身离开。
只是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到了我,突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定住了脚步。
我不明所以,和他对视。
“这是乙骨学长的女友,漂亮吧?”
钉崎立刻挡在我面前,警惕地说,“不过只能看,不能搭话,否则乙骨学长会干掉我们的。”
“是啊,忧太大哥可不是好惹的!”
坐在地上的女生也附和道。
"别说了......乙骨前辈哪有那么可怕。”
他还是收回了视线,拖着步子,朝着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男
生说。但
我看着他走远
。
一路望去,人头攒动。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对燃放花火的期待。
而在他前往的方向,是刚才在地铁外遇见的狗卷棘、虎杖。
还有一个大大咧咧坐着的白发青年。
他眼部位置缠着绷带,一个人就占据了半张垫子,剩下的一半又随意散落着拆去了包装的甜点,让其他几个男同学只能见缝插针、可怜兮兮地挤在边角,哀怨地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自由地舒展身体。
………………这么有权威,应该是乙骨同学反复提及的五条老师了吧。
他的白发相当夺目而张扬。
不过,我的视线只是略一停顿,就下意识地寻找着,乙骨同学挺拔的身影。
然后,看到了。
他站在几人旁,脸上挂着的淡淡的笑。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忽然转过脸,隔着人流看向了我。
耳边嗡响。
我立刻低头
。
假装若无其事地研究地上的草坪。
“
我不想让他觉得,即便我们这样分开了,还要偷看他,简直就好像我只注意到了他一样。
这不就完全是变-态偷窥狂了吗?我的视线,至少有那么一刻可以离开他的吧?
我就知道。”
“是啊是啊,太明显了!”
“也就只有那些笨蛋男生看不出来了......”
突然,从身侧传来了两人的窃窃私语。
下一刻,我的肩膀被碰了碰,对上了来自地上和身旁的两道视线。
钉崎眯起眼睛,热情地说。
“绘真,其实你们还没有交往吧。”
“………………”什么。
开始深刻地怀疑,自己的脸上是不是写着一行字“快看,这个人在假装若无其事!”
我
又或者是闪烁着霓虹灯。
“可以追击,这个人已经陷入了致命的单相思!”
只要一提到你的名字,乙骨学长就开始紧张和在意。这一招,狗卷学长屡试不爽。但是一真的要提议跟踪你们偷看约会,他又会立刻强硬起来冷声说不行。这分明就是没有安全感,暗恋状态啊。”
“
“平时对任务那么认真,一般都会担心给辅助监督添麻烦,还专门和悟调了班。”
“而且很久没有回高专宿舍了!”
“最
关键的是,手机壁纸什么都完全换成了你,却不愿意给别人看。”
“没名分的人吃醋是这样的。”
“听熊猫说只是初中同学呢………………”
“太明显了。”
“是啊,太明显了。”
“上个月就说了要一起看花火大会,但直到上周,才敢和我们说你可能会来。脑子里想了很久吧?明明出任务那么利落,咒力也阴森森的,但在恋爱方面真逊啊,特级。”
我不由一愣。
心底涌现出了名为“期望”的情绪,但又被按捺下去。
“是吗?”我不太确定。
难以想象乙骨同学不在我身旁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是多想了呢?
“我知道忧太今天要告白。”
“是啊。”
钉崎说,“我打赌,在花火大会正式开始前十分钟,他肯定要过来找你,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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