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这个细皮嫩肉的小侍从?
听说大祁有些贵人就喜欢养男宠,这位摄政王长得这样俊,身边的随从又生得这样秀气,难不成他真的喜欢男人?
可他不是已经成婚了吗?
赫连明珠不敢置信,“你不爱女人,反而去喜欢男人?”
从进殿起就没说话的赫连珈走到沈月娇跟前来,盯着她看了好几遍。最后目光落定在她的耳垂,一切都明白了。
见赫连珈只是站在那,一个字不说,赫连明珠一把将她推开,说了一句北戎话。
赫连珈面上隐忍着,咬咬牙,把到嘴边的提醒咽了下去。
见她不吭声,赫连明珠更是嚣张。
她扬着下巴,“这么弱不经风的男人,有什么好的。你要是喜欢,我们北戎的勇士随你挑。”
沈月娇抬头看了一眼宴上那些粗狂的北戎男人,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楚琰这么翩翩俊美的人,身边站着好几个娇滴滴的北戎魁梧汉子,多吓人呐。
“你笑什么?”
赫连明珠自小骄纵长大,如今又贵为公主,被人当众嘲笑,面子哪儿下得去。
她抓起沈月娇还剩下半杯的酒水,迎面就要泼过来。
沈月娇倏然起身,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银针,针尖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正对着赫连明珠伸过来的那只手。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冰,“公主代表的可是北戎的脸面,如今两国才刚签订契约,公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动手,是想毁约不成?”
她目光看向上座的北戎皇帝。
“还是,这是谁的授意?”
赫连明珠的动作悬在半空中,泼出来的酒水洒了自己一手。
“明珠,不得放肆。”
北戎皇帝看着沈月娇,眸色沉了沉,冷声的将女儿呵斥回来。
赫连明珠看着那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针,又看了看沈月娇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她缩回手,退后了一步,脸上青红交加,狠狠瞪了沈月娇一眼,转身回了座位。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楚王爷身边的这位随从,倒是很有胆色。”
沈月娇抬起眼眸,对上烈王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
“两国交好,互市互利,这是好事。我北戎有意想跟大祁再交好一步,所以才想把公主嫁给楚王爷,永结百年之好。”
他端着酒杯,目光从沈月娇身上慢慢滑过,最后落在楚琰脸上。
“王爷虽然没瞧上我们的公主,但本王却瞧上了这个随从,不如王爷成人之美,送给本王,可好。”
沈月娇心底升起厌恶,她手里的银针还没收回去呢,要不是有桌子挡着,她现在就能给这位自大的烈王一针扎成废人,让他这辈子断子绝孙。
呵。
楚琰口中溢出一声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你们皇帝都没敢跟本王要东西,你还敢跟本王要人?”
这番话,把整个殿内的北戎人都得罪了。
北戎皇帝脸色阴沉,重重的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
可这一点点的气势,还吓不到楚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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