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卡牌店内。
贤王正一边抿着咖啡,一边思索着什么。
“雷奥先生。”
“诺耶小姐,怎么了?”
贤王看向出声的粉发少女,笑容语气很是友好温和。
他知道诺耶是塞梅吉斯的女...
狂嚎山脉深处,风声呜咽如泣,仿佛整座山峦都在为即将降临的灾厄而颤抖。真实教会临时基地设在一处被黑曜石封印的古老洞窟内,洞壁刻满逆七芒星纹路,空气中悬浮着尚未散尽的猩红雾气,那是召唤仪式残留的深渊气息,浓稠得几乎能滴下血来。
塞列欧斯缓步走在前头,纯白长袍拖曳于地,却未沾染半点尘埃,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浮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暗色涟漪,像是空间本身在他脚下微微凹陷、又迅速复原。他身后,科尔齐娜与比利垂首躬身,脊背绷紧如弦,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浅——方才那句“孱弱不堪”,像一根冰锥钉进两人骨缝里,刺得生疼,却不敢皱一下眉。
真实教皇则落后半步,面上笑意温润如初,指尖却悄然掐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而不觉痛。他正默默清点:堕天使落脚三分钟,已两次释放威压试探;三次目光扫过洞窟顶端封印阵纹,似在评估其稳固程度;五次抬眸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正是诺鲁加尔德王都方向,也是杜泷此刻所在之地。
“杜泷……”真实教皇无声咀嚼这个名字,唇角弧度未变,眼底却翻涌起冷铁般的决意。
他早知杜泷不是普通五阶。半年前“傲慢”大主教失踪当日,杜泷曾在边境小镇一剑斩断三名六阶魔狼骑士的脊椎,剑气余波削平半座钟楼,事后却只留下一张字条:“你们的‘傲慢’,我收下了。”字迹潦草,墨色未干,分明是当场所书。可谁也没想到,那人竟真敢对真实教会动刀,更没想到,他竟能活到现在——还活得如此安稳。
真实教皇忽然停步,转身微笑:“塞列欧斯使者,您看这洞窟如何?”
堕天使闻言侧首,灰黑色瞳孔映出岩壁上流淌的暗金符文:“粗陋。但尚可暂栖。”
“那便请稍候。”真实教皇颔首,随即转向科尔齐娜,“科尔齐娜,带塞列欧斯使者前往‘静默厅’歇息。务必奉上最纯净的月影泉露与蚀光蜜饯——那是阿斯莫德大人亲赐的贡品。”
科尔齐娜心头一跳,月影泉露产自银月海深处,需以七阶海妖之泪调和月华凝练而成,蚀光蜜饯更是用深渊萤火虫幼虫裹炼百年黑曜糖浆制成,两者皆具稳定灵魂、抑制躁动之效……教皇为何要给堕天使用这个?
她不及细想,已垂首应下:“遵命,教皇大人。”
塞列欧斯却未挪步,反而目光一沉:“静默厅?不必。吾需见此界‘傲慢’之主。”
空气骤然一滞。
比利喉结滚动,悄悄瞥向教皇——后者依旧含笑,可那笑意已冻结在唇边,像一张精心描摹的面具。
“傲慢大主教……”真实教皇缓缓道,“确在闭关。但使者若执意相见,我即刻传唤。”
“不必传唤。”塞列欧斯抬手,掌心黑雾翻涌,凝聚成一枚悬浮的暗色镜面,“吾自有方式。”
镜中景象倏然变幻:嶙峋山崖、断裂石阶、一具半掩于碎石中的焦黑尸骸。尸体右手紧攥一枚残破的七棱水晶,水晶内部,隐约可见一道蜷缩的、淡金色的灵魂虚影正在缓慢消散。
科尔齐娜倒吸一口冷气——那是“傲慢”代理大主教!上个月死在黑岩隘口的任务中,官方通报是遭雷鸟群袭击……可镜中尸骸脖颈处,赫然嵌着半截断裂的银白羽翎!
比利浑身发冷,猛地想起半月前自己曾收到一封匿名密信,信纸边缘沾着细碎银屑,信中只有一句话:“你嫉妒的,从来不是他的权柄,而是他死后,教皇亲手焚毁了所有遗物——包括那枚能唤醒傲慢本源的‘荆棘冠冕’。”
原来……不是意外。
塞列欧斯指尖轻点镜面,羽翎碎片嗡然震颤:“此物,出自天界‘净焰翎’。天界大天使所用,专破原罪之力。有趣……一个凡人,怎配被天界亲自抹杀?”
真实教皇终于敛去笑容,声音低沉下来:“使者明鉴。此人……确非寻常。”
“非寻常?”塞列欧斯冷笑,“他身上有傲慢魔神的‘初啼之息’,却无半分信仰印记。他不是信徒,是容器——被人强行灌入神力、再榨干价值后抛弃的容器。”
洞窟内死寂无声。
科尔齐娜指甲掐进掌心,突然明白为何“傲慢”部门至今无人敢接任——那根本不是空缺,是坟墓。谁坐上去,谁就是下一个被天界盯上的祭品。
比利额头渗出冷汗,想起自己接任“嫉妒”大主教时,教皇亲手将一枚缠绕黑丝的紫晶吊坠挂上他颈间:“此物助你压制嫉妒之火,亦可护你神魂不散。”当时只觉恩宠,如今才懂,那是枷锁,是标记,是随时可引爆的引信。
塞列欧斯却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洞窟最深处那扇刻满锁链浮雕的青铜门:“吾要见‘贪婪’。”
真实教皇瞳孔骤缩。
科尔齐娜与比利同时抬头,难以置信——“贪婪”大主教?那个老狐狸?他不是……上周还在长老会上唾沫横飞地讨要三成深渊矿脉收益?!
“不必装了。”塞列欧斯背对着他们,声音如冰刃刮过石壁,“你身上有吾主的气息,也有阿斯莫德的气息,还有……古辛的气息。”
青铜门轰然洞开。
门后并非密室,而是一片扭曲的虚空漩涡,无数金灿灿的金币在漩涡中翻滚、熔铸、重生成新的钱币,叮当脆响不绝于耳。漩涡中心,一名枯瘦老者盘膝而坐,左手握着账册,右手攥着一柄镶嵌宝石的黄金权杖,头顶悬浮着一枚不断涨缩的暗金色心脏——那才是真正的“贪婪”原罪核心。
“哎呀呀……贵客临门,老朽有失远迎。”老者缓缓睁眼,眼珠竟是两枚旋转的金币,“塞列欧斯大人,久仰大名。您这趟来,可是为找‘小东西’?”
塞列欧斯冷哼:“你藏了什么?”
“没藏什么。”老者笑眯眯,“只是帮一位朋友保管一件……不太方便见光的‘遗物’。”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一枚拳头大小的漆黑卵壳,壳面布满蛛网状裂纹,裂纹深处透出微弱却执拗的淡金色光芒。
科尔齐娜呼吸停滞——那是“傲慢”大主教死后,从他胸口取出的“原罪结晶”!教会秘典记载,此物需以七位大主教共同献祭才能激活,可如今它竟在“贪婪”手中,且……光芒未熄?!
真实教皇面色彻底阴沉:“你私自扣押原罪结晶?!”
“扣押?”老者嗤笑,“这是交易。天界塞拉菲娜大人用三枚‘神罚令’,换我替她保管此物百年——以防某些‘急躁的堕天使’提前取走它,坏了她的好事。”
塞列欧斯周身黑雾暴涨,整座洞窟岩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敢与天界做交易?!”
“有何不敢?”老者慢悠悠合上账册,“教会若无我,早被正道联军剿灭十次。我贪财,但也惜命。天界给得起价,我自然卖得安心。”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真实教皇:“倒是您,教皇大人……您真以为,塞拉菲娜为何偏偏选中‘贪婪’部门做这笔交易?”
真实教皇喉结滚动,未答。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因为她知道,您最怕的,从来不是天界,而是……那位总在暗处数您心跳的杜泷先生啊。”
话音未落,洞窟外骤然传来一声尖锐啸叫!
一只通体赤红的巨鹰撞碎洞口封印冲入,鹰爪紧攥一卷燃烧的羊皮纸,纸面焦黑处,赫然印着杜泷亲手绘制的【虚空】卡纹样——正是真实教皇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复刻的禁忌卡牌!
塞列欧斯瞳孔一缩:“【虚空】?!”
真实教皇失态扑上前,却被一股无形斥力狠狠掀飞,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他顾不得擦,死死盯着那张燃烧的卡——卡面中央,原本空白的“召唤生物”栏位,此刻正缓缓浮现一行银色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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