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声音却平静得可怕,“不是毁灭……是点燃。”
他不再犹豫,右手驾驭卡盒剑,左手响鬼音击枪,双臂交叉于胸前,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驱动器发出前所未有的、仿佛心脏搏动般的低沉嗡鸣,卡盒内那张闪烁的空我卡牌,终于“咔”一声,自行弹射而出,悬浮在他掌心前方!与此同时,废墟中,大野寺雄介似有所感,猛地抬头,隔着漫天烟尘与门矢士的目光悍然相撞!两人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轰然贯通!
【假面驾驭!】
【假面骑士空我——初生形态!】
门矢士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宣告,而是一种穿透时空的、古老而磅礴的吟唱!他猛地将空我卡牌拍向音击枪的枪尖!没有插入卡槽,而是——融合!
嗡——!!!
银白的音击枪瞬间被一层温润如玉的琥珀色光芒包裹!枪尖延伸、变形,最终化作一面巨大、古拙、边缘镌刻着太阳纹路的青铜盾牌!盾面中央,一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空”字缓缓浮现!与此同时,门矢士全身的帝骑装甲并未褪去,反而在胸甲、肩甲、臂甲之上,浮现出与初生空我一模一样的、充满原始生命力的琥珀色纹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竟在他身上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共存与叠加!他不再是纯粹的“破坏者”,而是披着帝骑铠甲、手执空我之盾的……守望者!
狼王樱井刚感受到了威胁!它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整个身体膨胀数倍,暗金色的侵蚀之力如实质般缠绕周身,它放弃了试探,凝聚全部力量,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金陨星,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朝着门矢士——不,朝着他手中那面象征着“守护”的琥珀色盾牌,悍然撞击!
“守住!”门矢士低吼,双手持盾,迎着那毁灭洪流,一步踏出!
轰——!!!!!!!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暗金色的侵蚀洪流撞在琥珀色盾面上,如同百川汇入大海,所有狂暴的能量、所有扭曲的恶意,都在触及盾面的瞬间,被那古老而纯粹的“生命”、“守护”、“希望”的意念,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消融、净化!盾面金光暴涨,将门矢士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形成一个温暖而坚不可摧的光茧。光茧之外,狼王樱井刚那庞大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皲裂、崩解!它引以为傲的王权,在真正的、源于生命本源的守护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薄冰!
“啊啊啊——!!!”狼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灰烬,随风飘散。而那漫天灰烬之中,一点微弱却无比顽强的、带着暖意的金色火星,轻轻飘落在门矢士持盾的左手上。火星触碰伤口,竟如春雪消融,那狰狞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最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仿佛琥珀色的细线。
光茧散去。门矢士站在原地,左肩完好如初,手中青铜巨盾的光芒渐渐内敛,唯余温润光泽。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点金色火星已消失不见,但掌心皮肤下,却隐隐透出一点微不可察的、与大野寺雄介眉心印记同源的琥珀色微光。
废墟边缘,大野寺雄介手中的消防斧“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怔怔望着门矢士,望着那面古拙的盾牌,望着门矢士左肩那道新生的、仿佛琥珀雕琢的痕迹。他忽然抬手,用力按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那里,一颗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沉稳而有力的节奏,咚、咚、咚……搏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无数平行宇宙的熟悉感,汹涌而来,冲垮了所有隔阂。他嘴唇翕动,没有声音,但门矢士却仿佛听见了——
“谢谢。”
门矢士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废墟,越过狼王消散的灰烬,投向极光帷幕深处那片依旧沉默的、无穷无尽的扭曲身影之海。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那片黑暗的源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也传入七代、传入远处警笛声中的奥菲耳中:
“下一个世界……该轮到谁了?”
话音落,他腰间的驱动器再次发出清越的嗡鸣,卡盒自动弹开,一张崭新的卡片静静躺在其中——卡面上,不再是某个骑士的肖像,而是一幅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由九条交织光带构成的世界树图景。树冠顶端,是照相馆那扇熟悉的木门;树干中央,是空我的太阳纹;而树根深处,无数细小的、代表平行世界的支脉,正被一种幽暗的、带着腐蚀气息的黑色雾气,悄然缠绕、侵蚀……
门矢士伸指,轻轻拂过那张卡片。指尖划过之处,世界树图景上的黑色雾气,竟如遇到烈阳的薄冰,悄然退散了一线。他嘴角,勾起一抹真正属于“门矢士”的、锋利而笃定的弧度。
照相馆内,光荣次郎不知何时已放下遥控器,正凝视着电视屏幕上尚未熄灭的雪花点。他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稳定,仿佛在计算着某种宏大而精密的倒计时。窗外,东京的黄昏正缓缓褪去,而遥远的、某个尚未被门矢士踏足的世界,一座孤零零的、爬满藤蔓的废弃游乐场里,一架早已停摆的旋转木马,其锈蚀的底座缝隙中,一点幽绿色的、与空我世界异虫同源的微光,正极其缓慢地……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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