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夏皇传播的消息,后宫中的议论声也明显小了许多,至少不敢再公开揣测陛下的龙体问题,转而开始猜测陛下何时能够一举突破,成就真君,延寿数百载,成为龙大地的真君皇帝。
然而这层强行贴上的,看似光鲜的遮羞布,却无法掩盖布匹下那日益溃烂的伤口,更无法缓解夏皇内心那噬骨的焦虑与痛苦。
契机?
闭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全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根本都是假的。
他每日每夜都在与丹田那股诡异的,日益顽固的冰寒之力做徒劳的斗争,都在为那彻底丧失的功能而恐慌绝望,几乎喘不过气来。
所谓的清心静气,不是主动选择,而是迫不得已的逃避!
当外界的压力因那套说辞而稍有缓解,内心的恐慌便加倍反噬起来。
他像是一个病入膏肓却讳疾忌医的病人,表面强装镇定,暗地里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是团团乱转。
太医署的那些庸医,已经彻底指望不上了。
刘圣手之流,只能开些温补的汤药,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连标都治不了,根本没有能力。
他必须找到真正的高人,能找到并解决这种超凡层面可能造成的隐秘损伤的奇人异士,这才有一线可能。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不再信任任何公开的渠道,甚至对身边常年侍奉的太医也充满了疑虑,他们会不会已经猜到了什么,会不会走漏风声,会不会影响他的帝位。
他将希望寄托在了影卫身上,这支直属于皇帝的,也是最为隐秘的力量,是他手中最后一张,或许也是最可靠的一张牌。
他秘密召见了影卫中几位他自认为绝对忠诚的,且擅长隐匿于探查的头目,每一个都是他亲自挖掘出来的。
这次没有通过影卫总宪郑志藏,近来他对这位总宪大人生出了一些不满,觉得对方在调查一些事情上面,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给力了,该当稍稍敲打一番。
“朕有一位至交好友,关系很是不错,朕......朕对他颇为关心。”夏皇坐在昏暗的暖阁中,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那几名影卫头目。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但眼神中的急切却暴露了一些东西:“他身患一种极其隐秘古怪的病症,非是寻常的伤病,疑似在修炼某种高深功法的时候,不慎为异种能量所侵,损伤了丹田根
本,且导致阳气衰微,难以人事,此事关乎他身家性命与尊严,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否则格杀勿论。
虽然没有查清楚已然超凡的幽冥之力虚实,但是看了那么多名医,还是有点儿收获的。
夏皇此刻已然知道,他身上的问题,大概率是被异种能量侵蚀,但是因为幽冥之力乃是夏无恙经过改良蜕变而来,跟原来的凡技凡术已然有了很大的差距,所以并没有认出来那种能量。
顿了顿,观察着几名头目的神色,见他们皆垂首肃立,面无波澜,夏皇才继续道:“尔等立即出动,动用一切隐秘渠道,不惜一切代价,在全国范围内,乃至周边国度当中,暗中寻访能够治疗此类奇症的医道圣手、隐世高
人、巫医术士......统统不要放过。无论出身,无论手段,只要有一线希望,都给朕请过来,带到白玉京,记住,这是以你们私人的名义,为那位朋友求医问药,绝不可与朕、与宫廷扯上任何的关系,所有接触、询问、接送,都需
绝对保密,若有半分泄露......”
夏皇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森然的杀意:“尔等知道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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