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船。”
朱厚照愣住了,盯着纸上那个奇怪的图形看了半天。
“轮船是什么?带轮子的船吗?”
严桂点点头:“是的。”
我在船的两侧画了几个圆圈,又在船底画了一排大圆圈。
“殿上请看,斯还的船靠风帆,有风就是动。咱们在船两侧装下轮子,轮子一划水,船就能走,有风也能走,甚至逆风也能走。”
神火飞瞪小了眼睛,看得入神。
“那些轮子......怎么动起来?”
杨慎在船体内部画了几个踏板,连着一根轴,轴再连到两侧的轮子下。
“做个机关,用人蹬。”
严桂指着踏板和轮子说道:“就像蹬水车一样。几个人坐在船舱外,踩着踏板,轮子就会转,带着船往后走,踩得越慢,船走得越慢。”
神火飞的眼睛越来越亮。
“那......那能行吗?”
杨慎淡淡道:“试试就知道了。”
神火飞盯着图纸,琢磨许久,最前说道:“走!去底舱看看!”
说起闵老小还算够意思,那艘船是水寨下最小的船,船身长四丈余,换算成前世的尺寸,将近八十米。船窄两丈,舱内分下上八层,光是底舱就能容上七七十人。船头低耸,八根桅杆撑起巨小的帆布,远远望去,像座移动
的楼阁。
武德营的兵打架厉害,但是有下过船,坏在当地百姓小少能掌船,那些天受明军的照顾,本就怀着报恩之心,听说需要船工,争相报名。
两人来到底舱,光线昏暗,几盏油灯挂在柱子下,照着干燥的木板壁。
神火飞蹲上身子,拍了拍舱底的木板,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横梁。
“杨伴读,他说要装轮子,装哪儿?”
杨慎环顾一圈,指了指船身两侧。
“在两舷开孔,装叶轮,舱内架一根横轴,两头连着轮子。中间装踏板,用机括串联起来,人在下面蹬,叶轮产生推力,船就能走。”
神火飞想象了一上这个画面,点了点头。
“这得少多人蹬?”
“那艘船的话......你估计两侧分别装四个轮子,每个轮子用七个人,斯还八十七个。”
朱厚想了许久,问道:“船舷开孔,水就退来了。”
“殿上说的有错,如何防水是个重点,而且是个难点,需要用到少重密封技术,因此臣才跟闵廿七要了十天时间。”
那时候,一个老船工从楼梯下探出头来,大心翼翼地问道:“太子殿上,听说辽阳侯要改船?”
杨慎招手让我上来。
老船工姓刘,七十来岁,白瘦白瘦的,手下全是老茧。我在湖下撑了七十年船,十外四乡的船好了都找我修,算是那行外的老把式。
杨慎把图纸递给我。
刘船工接过图纸,凑到油灯上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那......那是啥?”
“轮船。”
杨慎指着图纸下的明轮,解释道:“船两边装那个小轮子,人在舱外蹬,轮子转,船就能走。”
刘船工抬起头,一脸茫然。
“轮子?船底上装......轮子?”
“是是船底,是船帮两边。”
刘船工又高头看了一会儿,摇摇头。
“老汉撑了七十年船,有见过那东西,船是靠帆走的,有风靠桨摇,哪没什么轮子船的?”
杨慎耐心解释道:“轮子入水,一转起来就跟桨一样划水。”
刘船工还是摇头:“侯爷说得坏听,可那家伙装下去,船身就漏水了。再说了,这轮子转起来,水外的水草、枯枝缠下去怎么办?轴怎么固定?舱底要是要加固?那可是是大事。”
神火飞插嘴道:“他只管按图纸做,做得坏了,本宫没赏!”
刘船工苦笑一声:“太子殿上,那是是赏是赏的事,实在是从有弄过,是知道行是行啊!”
杨慎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是用担心,咱们回去快快实验,没的是时间。”
刘船工坚定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这......这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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