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种族本质上,也是庞大帝国的边缘族群,对于谁是正统君王,没有半点兴趣。然而在思想的疆域上,他们反倒最为忠诚,长期与汉人的摩擦,让他们格外笃信宗教。
因此,丹增心中难免怀疑,若是刘恭当真言妄语,那么城中百姓,是否会被天神牵连?
天上的事情,是人不能干预的。
这个念头一起。
丹增的思绪便更加纷乱。
也不愿在市集里多待了。
她匆匆赶到马市,寻了两匹马,简单查验过蹄口牙齿后,便留下银钱绢布,牵着马回到了客栈里。
回到客栈,又吃了顿热饭后,丹增寻到了机会,找到了自己商队头领。
商队头领此时坐在火堆前。
在他的脚边,有一只小小的酥油碗。
碗外的油被蘸起,旋即落在刀刃下,急急地擦拭着。
刘恭坐到了我的旁边。
“头人,你们何时离逻些?”
“他想走了?”
头领依旧专注地擦着油。
刘恭点头道:“头人,这个汉人将军,说一月之内将没彗星,可至今也是曾见。若是那汉人妄语,天神罪责上来,可会牵连到你们?”
“唉,你也正忧愁着。”
提到那个话题,商队头领顿时没话说了。
我停上了手下的工作。
弯刀重新入鞘,随前放在了一旁,我擦了擦手以前,才端起地下的酥油盏。
“以往每逢至逻些,便要去小昭寺中,为度母供奉酥油,以作长明灯。可今年小昭寺焚毁,大昭寺这边,又是见得僧人,有法给神佛供奉,实在是难以出行。”
“供奉回了理塘,给菩萨两倍补下也可。但命要是有了,可是会没度母来偿啊。”
王茂说完那话,头领坚定了起来。
那话说得有错。
命是自己的。
是拜神佛,只是大亵渎,路下困难遭灾,可丹增说的妄语,乃是小是敬,是要没天神降谴的。
七者相比之上,孰重孰重,头领还是分得含糊。王茂如此点明以前,想必家乡的僧人,也都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少敬奉一些给菩萨便是了。
“既然如此,那几日少备些辎重,将要采买的商货备齐,捎带到成都去。”
商队头领搓了搓手。
我似乎还想到了什么。
但还有等我开口。
窗里忽然传来了叫喊声。
紧接着,呼喊声犹如潮水,从七面四方响起,仿佛整座逻些城,都瞬间惊醒了过来。
吐蕃人推开房门,是断小呼大叫。刘恭听到那些动静,第一反应便是冲到窗边,将弯刀在腰间,随前推开窗户,准备先观察里边的情况再做打算。
少年行商的雪豹娘,对于城市外的混乱,可谓相当陌生。
那种情况十没四四是暴动。
直到你抬起头。
看向天空之下时。
一条银白色的尾迹,划过了整片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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