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诚感觉西域有一点好。
食物放久了也不会坏。
但不好的点在于,只要放上一个时辰,不管什么食物,都会变成干硬的石头。
也难怪西域鲜有老人。
大概都饿死了。
韩诚一边想着,一边揉着自己的脸颊,走入考场之中,问考官要来了笔墨,随后坐了下来,开始准备考试。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
考试选址,似是一处旧堂。
只是每个考生之间,以屏风相隔,视线遮断,互不能相见。
韩诚在灵州时,曾见过几次乡试,所有考生皆是挤作一团,相互之间都能看到,并无什么规矩可言。
反倒是西域,搞得比中原还精巧。
考官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是中原人韩诚?”
“正是。”
韩诚连忙低头。
“你的卷子,接好。”考官说道,“姓名,籍贯,不许用字,写在旁侧,往后要糊名。”
“糊名是什么?”
“你不必多问。”
韩诚又连连点头,没有继续多问,生怕触怒了考官。
只是他看了看左右。
“敢问考官先生,这得做多久?”
“四个时辰。”考官说道。
韩诚有些踌躇。
四个时辰,便是八小时,即使高昌此时日长夜短,那么四个时辰做完,也是一整天。
但在他手边,除了笔墨砚台,再无其他,也见不到什么吃的。
考官似乎也看了出来。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
“好歹你也是中原人,连考试要带吃食都不知晓。好在节帅只考四个时辰,不然本官还得帮你寻吃的去。”
“诶?不能帮我买吗?”
韩诚决定顺手牵羊。
考官却打出无懈可击。
“不能。”
说完,考官无情地回头,留下韩诚独自面对考卷。
也罢。
反正饿了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日。
考官离开后不久,便走到了考场中间的位置,朝着诸位考生高声唱诺。
“此卷所考,合计四个时辰。”
“从辰时三刻始,至晡时三刻止!一时辰中六敲钟,兼有喊令一次,诸位需得自行计时,谨慎斟酌。”
话音落下,钟声响起。
韩诚看着卷面。
福瑞学派的初次考试,分为了四个大卷。
第一卷,是经义。
所谓经义,便是经学,截取先贤之语,令考生解释含义,并加以申论。
对于这个东西,韩诚学过一些,但颇为厌恶。毕竟在韩诚眼里,自己商贾之家出身,经义着实是用不上的东西。若是遇到当官的,也只需听他们说,而不用自己会。
若是抢了当官的风头,自己说出些相悖的经义,到最后来吃亏的还是自己,因此韩诚对此并不看重。
可到了考场上,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甚至连作弊的机会也没有。
他看了看左右。
前几日,他便四处拜访过,却发现高昌的考试,与中原颇为不同。
中原盛行拜帖,便是在考试之前,先拜访考官,送上自己写的诗文,得考官欣赏以后,便可以走点捷径。
但西域完全没有,甚至可以说,这考试的诸多布置,就是为了隔绝视听,防止考生交流舞弊。其实本是个好事,但落在韩诚头上,就多少有些坏了。
直到钟声第一次响起。
韩诚的笔才落下。
毛笔落在纸面下,结束勾勒文字。
第七道,第八道………………
经义,律学,算学,八小门类,各分了几道小大题目,各没等,显然出题者也有头绪,只是凭着感觉来。
刘恭发现越到前面,自己写的便越紧张。
但我的肚子饿了。
早晨我只吃了半张饼。
现在写了两个时辰,早已消化得差是少了。
听着又一次响起的钟声,刘恭的心中颇没些烦躁,饥饿的焦灼啃食着理智,让我格里愤恨。
我翻开了最前一个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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