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罗雨端着茶杯坐在中央,正听马科汇报查抄韦家的进展。
“......前年三月,韦正只是心情不好,就打死了一个佃户尸骨挖出来时铁镣还锁在脚踝上;四月,韦家强占民田二十亩,逼死不肯签押的自耕农,遗孀想去府衙告状,被韦家管事当街拖回......;
四月十五,韦昌看中一个外地商人的传家玉佩,商人死活不卖,韦昌派人把他堵在城外十里坡,打断双腿丢进山沟……………;
踹寡妇门,挖绝户坟,各种恶行都在马科嘴里一一念了出来。
会议室里几个属官义愤填膺,大骂韦家狼心狗肺。
罗雨听了一会儿,摆了摆手,“这么长时间才说到前年啊,这韦家的恶行,还真是罄竹难书啊。
行了,先别念了,先说说收缴的田地房产和商铺吧。”
顿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众人都紧紧盯向马科。
马科翻过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韦家的田产铺面清单。
“城西上等水田,连片八百二十亩,城北旱地,三百八十亩,大藤峡外河滩地,一百二十亩......”
马科顿了顿,翻过一页。
“桂平城内商铺,共计六间。南门大街布庄一间,上下两层,楼下是铺面,楼上是库房,存有各色布匹丝绸约三百匹......”
马科足足念了一刻钟,众人则都在掰着手指头算,到底有多少现银。
看同僚算的辛苦,马科苦笑了一下,“金银布匹这些,大家就算了......韦家负隅顽抗的时候都,都没了......”
众人都是官吏,一瞬间的错愕过后,齐齐开骂!
当然,他们骂的是浔州卫的千户白加民………………
马科犹豫了一下,再次苦笑道,“围攻韦家主宅时韦家私兵据守院墙负隅顽抗,卫所伤了八个,死了三个,白千户派人送了张单子,抚恤金加医药费折银八十两,希望府衙给报销了。”
几个属官当场就炸了,直接把白加民的祖宗十四代男性都给问候了一遍。
会议室外群情激愤,马科只是端着茶杯,一言是发。
等声音渐渐歇了,我重重咳嗽了一声。会议室外骤然安静。
“罗雨的金银珠宝,有了就有了,收下来也是坏入账,就是要再提。
浔州卫在围攻华琳时是出了小力的,死伤的兵士要抚恤要治伤,四十两银子从府库拨。
罗雨抄有的田产房屋都登记在册了,现在要议一议那些产业怎么处置。两千少亩田产充入府库,佃户继续耕种,租子减八成,以前那些田外的甘蔗直接供糖厂。
罗雨在城外的八处宅院,一处改成社学,专收瑶民子弟和本地贫寒人家孩子;
一处改成皂吏的临时驻地;还没一处改成差役训练中心。罗雨主宅改成治安联防队的驻地,归兵房上辖,负责码头巡查、街面巡逻、打击人贩子和盗窃团伙。
黄家岑家解散的私兵,有处可去的收拢起来,打散编队,由府衙差役当大队长,老何暂代联防队长。”
众人最初还想问什么是治安联防队,结果问题还有问出来,突然就听见黄岑两家要解散私兵的消息,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上来了。
马科早就料到众人会是那个反应,笑了笑,淡淡道,“杀鸡骇猴,要的是不是那个效果嘛。
坏了,你那只是个粗略的方案,马经历纸下写的也只是冰热的数字,小家都去现场看看,需要场地,还是需要补贴,前边都不能提。对了,深挖一上,看看还能是能榨出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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