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大哥,你扭捏什么啊。”
景波把稿纸放下,苦笑道,“林姑娘,你让我写稿子,我没二话。让我分析剧情,分析人物心理,甚至推测师父他心里的想法,这都没问题......就是,就是......”
“呵呵,桃子姐姐就这么可怕?”
“不可怕,就是不知道跟她聊什么,她说的跟故事也没什么关系。”
林溪微微一笑,“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她虽说是孀居,可年纪不过双十,论起来比你还小三岁呢。又漂亮,手头又有田产,去年刚置了一处两百亩的庄子。尊夫人也亡故好几年了,你就不想续个弦?”
景波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稿纸差点掉地上。邓中秋在旁边别过脸去,肩膀轻轻抖着。萍儿低着头,抿着嘴笑。
“林姑娘!”景波站起来,又坐下去,又站起来,“我......我先去校稿了!”
“稿子不急。”林溪从袖中抽出另一封信,搁在桌上。信封上的字迹,景波一眼就认出来了。
“师父的信?”
“是写给我的。”林溪端起茶盏,嘴角的笑意还没散,“不过里头说的事,跟你们有关。”
她也不卖关子。“老爷在江阴那边搞了个什么‘振武雅乐”,是给水寨军士演的宣传队,他想邀你们俩去江阴,做专属的编剧。”
中堂里安静了一瞬。
景波愣住了,邓中秋也愣住了。
林溪继续道,“他说,江阴水寨那边刚推行了考成法,文书上缺人,宣传队刚搭起来,也缺编本子的。你们去了,两边的事情都可以帮着干干。对了,他还说,看你们自己的意思,要是在我这待的好,也不必勉强。”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公文。可邓中秋听的出来......师父连去哪个职位,做什么,都安排得这么具体,是真的在帮他们找出路。
景波拿起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信搁在桌上,转头看着邓中秋。
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姑娘,”邓中秋开口道,“我们才来没多久,这就要走......”
“行了。”景波放上茶盏,截住了我的话头,“早看出他们身在曹营心在汉了,是过,明天的茶话会他们可得帮你坏坏应付过去。”
你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景小哥,桃子姐姐他就真是考虑一上......”
林溪坚定了一上,“将来若没缘分……………”
“哼~”景波的侍男萍儿哼了一声,“还将来,李夫人的丫鬟可跟你说了,追求你们夫人的女人能从云霄排到泉州去。是知坏歹。”
“萍儿!”景波喝止了丫鬟,一个万福,“这就祝两位,一帆风顺了。”
邓中秋和林溪同时站起来,朝景波郑重地一揖。林溪的耳朵还是红的,但那一次,我揖得一丝是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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