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跳转到了开机界面，屏幕被密码锁着，上面的提示是：我最喜欢的歌是什么？
江溯想了想，输入了甜妹小姐姐最喜欢的那款游戏主题曲。
【密码错误】
上面显示再输入错误两次将锁定此电脑，...
走廊的灯光昏黄，像一勺融化的蜂蜜滴在水泥地上，黏稠又迟缓。聂大站在江溯澜房门前，没动，也没呼吸——至少他自己觉得是这样。可胸腔里那颗心却擂鼓似的撞着肋骨，一下、两下、三下……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连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麻意。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抱着江溯澜时，指尖无意擦过她后颈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现在那点温度还在神经末梢烧着，不肯散。
不是因为触感，是因为动作本身。
她抱她了。真真切切，双臂环过腰际，把人从自己床上稳稳托起，像托起一件易碎又滚烫的瓷器。而江溯澜没挣扎，甚至没睁眼，只是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发丝蹭着她锁骨，呼吸匀长，像真的信她、靠她、等她。
这比任何一句“我喜欢你”都更锋利。
聂大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下那点干涩。她忽然想起上一次送温知白回房——也是这样安静的走廊，也是这样昏黄的光。那时她扶着醉醺醺的小傲娇往电梯走，温知白半边身子软软贴着她，睫毛垂着，嘴里含含糊糊念着“江溯”，尾音拖得又轻又软，像一根丝线，缠住她手腕，越收越紧。
可今晚，温知白不在电梯里。她在江溯澜的被子里，蜷成小小一团，像只被惊扰后缩进壳里的蜗牛。聂大能想象她此刻的状态：耳尖发烫，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生怕被外面两个女孩听见自己心跳声太大——明明自己才是那个闯入者，却活像被按在砧板上等着宣判的鱼。
荒谬。太荒谬了。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腹冰凉，压不住额角突突跳动的血管。不是酒劲未退，是脑子太满，塞满了三个名字、三种眼神、三次未落定的吻。
阮深深的眼睛是晴空万里，干净得不带一丝阴翳。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说话慢条斯理，像一杯温过的蜂蜜水，甜得刚刚好，不腻不齁，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可正因太妥帖，才让她偶尔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配这份温柔？是不是只要她稍稍松懈一点，那份温柔就会无声无息地流向下一个更值得的人？
温知白的眼睛是夏夜萤火，忽明忽暗，乍看倔强，实则柔软得一碰就碎。她敢在醉后爬上她的床，敢把睡衣肩带拨下来，敢咬着唇说“我不要做你朋友”，可清醒时又会躲开她视线三米远，连微信回复都要斟酌三遍才敢发出去一个句号。她不是不爱，是怕爱得太满，反而把对方吓跑；她不是不勇敢，是把所有勇气都押在了“如果我再试一次，你会不会接住我”这个赌局上。
而江溯澜……江溯澜的眼睛是淬过火的黑曜石，亮得惊人，冷得克制，偏偏笑意总在眼尾弯出一道危险的弧度。她不怕输，不讲章法，上来就掀被子，张口就要亲，连威胁都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笃定。她说“你注定是我的”，不是宣告，是陈述；她说“我会等你选我”，不是施舍，是托付。她不像在追一个人，倒像在验收一件本就该归她所有的战利品。
聂大忽然笑了下，声音轻得几乎被走廊尽头空调外机的嗡鸣吞掉。
原来自己早就不是站在天平中央犹豫不决的裁判了。她早就是砝码本身——被温知白压过，被阮深深托过，被江溯澜稳稳攥在掌心里掂量过重量。
所以问题从来不是“选谁”，而是“敢不敢承认，自己最想要的，从来都是那个最不按常理出牌、最不给她留退路的人”。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空气凉而重，灌进肺里，像吞下一块冰。
转身，走向隔壁房间。
没敲门。她知道温知白在里头。也知道她一定没睡——装醉的人哪敢真睡？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候。
门锁拧开的声音很轻，但聂大听得分明。她抬手按住门框，没进去，只把身体斜倚在门边，目光落在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上。
温知白没动。连呼吸节奏都没变，依旧维持着那种刻意放轻的、近乎凝滞的状态。
聂大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爬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窄窄的银痕，刚好停在温知白脚边。
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
被子里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温知白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头发乱着，脸颊还泛着薄红，嘴唇微微肿着，是刚才被江溯澜吻过留下的痕迹——聂大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弧度、那颜色，和自己记忆里某次偷袭后留在她唇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温知白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香薰没用。”聂大嗓音低沉，“你身上酒气混着洗发水味儿，还有……一点点我的沐浴露味道。”
温知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耳后的皮肤——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每次聂大帮她吹头发，指尖总会不经意擦过那里。
“……哦。”她应了一声，手指揪紧被角，指节泛白。
聂大终于迈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走廊的微光与寂静。
她没去床边，而是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条缝，让外面更亮些的月光漏进来，照在两人之间那片空地上。
“知白。”她忽然开口，叫得极轻，却像掷下一枚石子，“你今晚来，不是为了醉酒，对不对？”
温知白睫毛剧烈一颤，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膝盖上那道浅浅的褶皱。
“你装醉，是为了试探我。”聂大声音很稳，“试探我看见你半夜出现在我床上，会不会心软，会不会失控，会不会……把你抱回来。”
温知白终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不是哭出来的，是憋的：“那你……抱了吗？”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