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紫檀最近已经不怎么梦见双夙坞里的场景了。
但今晚不知道怎么的,在迷蒙慒懂的梦境里,她又回到了那全是畸形尸体,无数修士无尽厮杀的双夙坞。
残月悬头顶,整个世界像是染了血一样。
满地残肢碎肉,残破的衣袍,还在蠕动并且嘶吼的畸形身体关节。
宋紫檀知道这是梦。
但她停下脚步,颤抖从地面蔓延到脚面,让她产生一种溺水般的心慌感。
她试图对抗。
然后,双夙坞那层层叠叠向上的建筑中厮杀的修士就好像感应到一样。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转过脸来,挂着同一个笑容,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牙床,眼珠翻上去只剩眼白。
他们朝她涌来,动作僵硬却快得诡异。
我不怕你们!
宋紫檀在梦中怒吼。
血雾越来越浓,双夙坞那裂开的地面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往上爬。
寒气骤然从尾骨钻了进去,像针刺一样直戳大脑。
她浑身一僵,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道轻佻而讥讽的笑声。
那个男人又来了。
那个长相英俊、笑意轻佻的男人,阴气森森的,就站在那鸟笼一般的法阵边缘。
“有时候你得学会靠自己,宋师妹。”
这句话明明没有什么。
但宋紫檀如坠冰窟,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里,庞大的恐惧感顷刻间将她压倒,积攒下来的所有勇气瞬间一散而空。
男人姿态散漫,抬手一指。
所有入魔的修士,如同恶鬼一样,迎面扑到了她的跟前!
“啊啊啊啊啊啊!!!!”
宋紫檀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来。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房间空荡荡,还有未收拾好的行李。
冷汗浸透了中衣,被夜风一吹,凉得椎骨发颤。
姐姐宋之瑤应声惊醒,熟练地一把抱住她,声音温柔。
“没事了没事了,你不在那儿...你不在那儿了...紫檀,咱们到宁州来了,还记得吗?白浪乡福严寺,咱们很安全,这儿没有魔种...至少现在没有,诶嘿。”
宋紫檀浑身颤抖,闻着姐姐的味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死死抱住姐姐柔软的身体,感受着温热的体温,心中的不安强烈到让她的胃部不断抽搐。
“姐姐...这魔种的祸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呜咽着说,牙床还在颤抖。
宋之瑶心疼无比,温柔拍着妹妹的后背。
“……姐姐也不知道哦,不过不管怎样,姐姐都会好好陪着你的……”
“听听。
“听听这尖叫声,这女人怕是都被你给整疯了。”
北房里头。
听着从门外传来的惨叫声,赵韵桐忍不住连线,朝着面前的方常讥讽笑着。
方常这会儿正在给她贴养阴符。
养尸如养花,葬炼同源。
别说还在第四境的桐子了,就连第六境的丰青,养护一样少不了。
尸身终究是尸身。
要想用如同还活着时那般顺畅。
免不了花心思和时间。
“没事,我已经原谅她了。”
方常耸耸肩,将养阴符粘在桐子的胸前左边。
直领落在两侧,诃子裙的红色裹胸落在纤细的腰肢上,被坠下的挺拔微微压住。
桐子尺寸不俗,却不是张师姑那般害羞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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