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诸侯国,因为齐桓公祭祀时发生的事议论纷纷的时候。
时间也是缓缓的流逝。
一晃眼,数年的时间过去。
在这数年之中,作为霸主之一的齐国,也是发生了很多事。
齐国王都,临淄。
深宫之中。
管仲卧于榻上。
昔日执掌齐国大政、定霸业、制诸侯的管仲相国,此刻已是气息微弱。
他身形本就清瘦,如今更是形銷骨立,面色蜡黄,两鬓霜白,唯有那一双眼睛,依旧深沉而清明。
床榻旁。
齐桓公亲自坐守,再无往日的威严从容,眉宇之间,带着焦躁与不安。
良久。
齐桓公哀伤了一会后,不由声音低沉地问道,“仲父,寡人之后当托于谁?”
管仲微微睁眼,气息微弱,努力说道,“可用者,隰朋。”
齐桓公点了点头,忽然问道,“易牙如何?善调五味,寡人甚喜。”
管仲皱了皱眉,浑浊的眼眸一沉,虚弱道,“君上,易牙不可用!”
齐桓公皱眉,不解,“为何?”
管仲叹息,摇头,“人之性,莫不爱其子,而易牙能烹其子以献君上,此人无情,连亲子尚可弃,何况君上?”
一时间。
殿中寂静。
齐桓公神情变了变,想想也确实,也就没有反驳。
片刻后,他忍不住又道,“那竖刁呢?他自宫入宫,忠心可鉴!”
管仲依旧摇头,“人之性,莫不爱其身,竖刁自宫以求近君,此人求利之心,重于性命,若有更大利益,亦可弃君!”
齐桓公眉头越皱越紧,却仍不死心,“开方如何,此人背弃本国而来齐,侍寡人甚谨!”
管仲依旧否定,“开方背其君、弃其国而来,此人无义,今日能弃其君,明日亦可弃君!”
齐桓公愕然。
最后,管仲用尽全身的力气,低声道,“君上,莫忘雾山神君之言!”
“亲君子,远小人,则齐国可安,反之………………”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齐桓公听懂了。
提到雾山神君,齐桓公回想起了数年前那谶言,脸色也是变了变。
雾山神君神秘的声音,仿佛依稀回荡在他的耳边。
“你真想知道?”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齐国国君,你晚年将沉迷声色犬马,管仲在时,尚可安稳无事,一旦管仲身死,你将重用小人,导致朝政混乱,齐国就此衰弱。”
“你缺乏知人善用,辨明是非之能。”
“身为霸主,身为当世最强诸侯国之君。”
“你晚年却会被困宫中,活活饿死,真是可悲可叹......”
齐桓公心情有些糟糕。
对于雾山神君那日的谶言,他很是气愤,甚至认为雾山神君就是在戏耍他,但现在听到管仲提起,他仍是忍不住心中一紧。
同时,他也是有些不服,不认为会像那雾山神君所言一样。
他在这边这么想着,对于齐桓公很是了解的管仲,自然也是看到了他的神情,不由暗暗一叹,神情不由有些恍惚。
数年前,听到雾山神君所言,他也觉得荒谬,不可能,但现在临终前再一回想,仔细一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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