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件事,你怎么可能做的比我还好。
或者是,我做的不可能会比你差。
明映胧并不知道,她这种被延挑衅而激起的心理,非常符合在网上会被称为“国式家长”的形象。
反正,就是觉得自己永远比自己的孩子强上一头。
这么想着,明映胧那张小脸骤然冷了下来,露出了坚毅的眼神,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另一只话筒。
那话筒尺寸不小,她还需要两只手端正拿着才能握牢,举在胸前,相当有反差萌。
看着这一幕,沈延实在难掩心中的激动。
终于上当了!
如同神女一般清冷的明映胧,唱歌的样子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一直在慢慢解锁这个女孩不同场合下的各种姿态。
“你要唱什么歌,我给你点。”
沈延捧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已是点歌界面。
听见明映胧淡淡报出的那个名字,他原本轻笑着的脸色忽地一僵,手指也悬在了手机屏幕之上,迟迟没能落下去。
因为明映胧说出的那个歌名,正是“空雨”的原创曲之一。
随手用手背擦过额头,沈延这个时候也感觉室内暖气开太高了。
“我姑且确认一下,你知道这首歌的来源吗?”
“江怜灯唱的。”
果断地回答一句,明映胧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虽然依旧隔着一些距离,她却靠上半身的倾斜弥补了这一段,少女贴近沈延,仰着下巴透过镜片沉静地盯着他。
盯得延都有点不自在了。
明映胧唱江怜灯的歌吗......
怎么想,都觉得好荒诞离奇啊。
明映胧小白花一样的外表里面果然沾点恶趣味。
“那我,点了。”
既然是她主动要求,沈延自然得满足她。
手指敲打几下,音响当中传出那首耳熟的前奏。
曾经为了尽可能地了解江怜灯,他把她的歌单循环了很多遍,现在时不时走路都会哼几句。
偶然被江怜灯听见了,她还会露出高兴的笑容。
微弱的吸气声隐约飘入耳中,差点就要被音响所遮盖住,明胧的身体已缩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电视屏幕,光怪陆离的色彩在她那张淡然的小脸上不断变幻。
然而沈延却瞥见,她攥着话筒的双手似乎用上了相当的力气。
前奏即将结束,该进入歌词的部分了。
已经做好了准备,明映胧提前张着小嘴,出门前特意被他提醒涂过唇膏的双唇在昏暗灯光下映出莹润的微光。
提词带上的第一个字随着旋律一点点变蓝,代表着应该唱出这个字了。
可包间之内,只有背景音乐还在循序渐进地向前播放。
没有人声的沉默更加震耳欲聋。
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
话筒好重,快要从手中坠下,连同心脏也在颤抖。
完全,唱不出来。
人啊是没办法想象出自己没经历过的东西的。
对于明映胧来说,类似于歌唱的行为,十八年的人生当中她好像也就做过那么一次。
昨天她已经搜过这首歌来听了几遍,然而真要自己张嘴的时候,也就跟着旋律嗯嗯啊啊了几声,觉得自己能跟上调子就没再练习了。
被称为唱歌的动作,她还以为很轻松,哪怕没有经验和练习,也像说话一样只需要说出口就好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