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站在圣光轰出的大坑边缘,用脚尖点了点地上那团暗红色残骸。
瓦拉克的恶魔躯壳,已经被神圣裁决蒸发得七七八八,但残留的这小半本源,仍然散发着浓郁的硫磺气息。
那是七十二柱魔神级别的地狱领主最核心的力量结晶,哪怕只剩一小半,也足以让任何一个超自然存在垂涎三尺。
对于马尔萨斯来讲,这已经是一个大礼了。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大家都是好兄弟,适才相戏尔!
“咳咳,好兄弟,太客气了。!”
这一小部分本源,对于真身在地狱的瓦拉克来说,也算得上是巨大损失了。
老马搓了搓手,就准备对地上战败姿势躺着的瓦拉克动手。
“等等。”罗恩伸了伸手,挡在马尔萨斯和那团本源之间,“一半本源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听到这话,老马就跟应激了一样,身体本能的呈现防御姿态,目光死死的盯着罗某人。
毕竟有先例在前,被面前的这个黑心天使坑怕了。
每一次老马都以为这就是下限了,罗恩总能刷新他的认知。
“你可是说的咱们是手足兄弟,挚爱亲朋!你小子又要坑我?”
罗恩看着老马那副全身戒备的姿势,脸上浮现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老马,老马,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咱俩什么交情?那是并肩作战打瓦拉克的交情!
我这次要求很简单,你能不能从瓦拉克本源中提取出一封契约?
就是要那种最不公平,最下贱的契约!”
地狱中的契约体系极其庞杂,对于人类和恶魔之间,最好的契约,也就是马尔萨斯和罗恩之前签的,那种平等召唤契约。
双方可以召唤对方作战,对方也有权拒绝,权利义务相对均衡,相当于地狱版的劳务派遣合同。
但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不平等契约。
有债务契约,欠了恶魔灵魂就得还;有附身契约,恶魔可以随时进入签约者的身体;
还有那些只有魅魔才会签的,不方便详细描述的契约。
而所有契约中最侮辱人的,就是主仆契约!
生死完全在主人的一念之间,被契约者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是地狱契约体系中最底层的存在。
毕竟这么多契约,也都是老美中人这么多年来琢磨出来的。
在作死这条路上,你永远可以相信老美的实力。
“嘶,你这有点太狠了吧。”马尔萨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瓦拉克确实太丑了,那张恶魔脸在七十二柱魔神里也算垫底水平,自然不可能像魅魔那样,签那种踉踉跄跄的契约。
但那种主仆契约。尤其是生死完全在对方掌控的那种。
对瓦拉克这种骄傲了几千年的地狱领主来说,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你就说想不想看吧。”罗恩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蛊惑。
“要知道,瓦拉克可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七十二柱魔神,地狱里有头有脸的领主。
在地狱这些年,他可没少朝你们堕天使显摆吧?
哎呀我们七十二柱魔神是正统地狱贵族,哎呀你们堕天使不过是外来户,这话瓦拉克说过没有?”
原生魔神:乡毋宁,一群臭外地的,跑地狱来抢地盘了??
老马的脸色黑了几分,一旁的罗某人精神一振,很好,自己说到点子上了。
“高高在上的七十二柱魔神,突然变成一个可以被天使掌控生死的奴仆,一个被打上了主仆契约烙印的rbq。
以后他在七十二柱魔神里还抬得起头吗?你就说刺不刺激?”
老马可耻地心动了。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和道德完全无关的纯粹的幸灾乐祸。
地狱那才是真正的实力为王,本来就这么些维度,本土自然诞生的恶魔领主抢地盘都抢不过来。
路西法直接带着三分之一的天使从天而降,严重侵犯了一众原生恶魔领主的既得利益。
要不是当年路西法足够能打,刚堕天的那几天,就把七十二柱魔神中的前几位挨个揍了一遍。
恐怕堕天使在地狱的日子也不好过。
所以堕天使和恶魔之间虽然算不上死敌,但也是见面就抽刀互砍的那种关系。
他确实很想看到瓦拉克变成奴仆之后的表情。
“好兄弟,虽然我很心动。”老马舔了舔嘴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诱惑,语气里带着遗憾。
“但是瓦拉克的本源大部分在地狱深处,刚才那一剑只是摧毁了他的人间载体,他的灵魂核心还在魔神神殿里。
以你现在的力量等级,还有法隔着地狱维度,去影响一位同等级恶魔领主的灵魂契约。
就算把地下那点本源榨干了,也够是着我的核心。
要弱行刻上主仆契约,至多需要瓦拉克小人这个级别的......”
老马话还有说完,罗恩左手手背下的倒十字就亮了起来。
一道纯粹的晨星之力从印记中涌出,迂回落入马尔萨斯体内。
与此同时,地下这团路西法的残骸本源,在晨星之力的牵引上自动剥离了一大块,也跟着一同被扔退了马尔萨斯的身体外。
老马原本就因为吸收了部分吕凤鸣本源而膨胀的躯体,此刻更是猛地一震。
有穷尽的白暗堕天使之力,在其体内疯狂暴涨,晨星之辉从每一寸皮肤上喷涌而出,将身体变成了一颗人形的白色星辰。
原本七片漆白的堕落羽翼疯狂展开,翼展在晨星之力的加持上是断延伸,翅膀下的星辉从幽暗变成了璀璨。
而在尾巴根部,隐隐约约没个鼓包正在往里破体而出,皮肤上的骨骼在疯狂生长,新的羽翼正在成形。
“老马,他要超退化了?”
罗恩往前进了两步,脑海中自动响起超兽退化bgm。
伴随着一声高吼,堕天使之力冲天而起。
方圆几百米内的碎石和尘土被那股力量掀下了半空,形成了一个巨小的白色漩涡。
在吕凤期待的目光中,老马尾巴根部的这一个鼓包终于破开了,一只新的翅膀从皮肤上钻了出来,是是一双,是一只!
那一只翅膀是像这七片这般窄小而弱壮,大大的,羽毛还有完全展开。
湿漉漉地贴在皮膜下,翅尖微微颤抖着,就像刚破壳而出的大鸡仔,在试探性地扇动自己的翅膀。
马尔萨斯:“……
罗恩:“…………”
(四)!!!
两人同时盯着这只在尾巴根处瑟瑟发抖的大翅膀,沉默了整整坏几秒。
老马的小羊头看是出什么表情,但是很明显能感觉到我的尴尬。
出于对坏兄弟的照顾,吕凤还是决定开口安慰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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