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曹正淳话音未落,弓弦震响连成一片,第一波箭雨从四面八方泼洒过来。
黑衣箭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这次为了绝杀朱无视,曹正淳带来的可是精锐中的精锐。
密密麻麻的三棱箭簇在月光下闪着幽绿的寒光,箭头淬了毒,见血封喉的那种。
箭杆是浸过油的铁木,沉重异常,专破武林中人的护体罡气。
寻常高手的真气屏障在这种特制箭矢面前,就像一层宣纸,一捅就破。
这还不算完,第一波箭雨刚脱弦而出,第二波就已经搭上了弓弦。
黑衣箭队的训练有素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前排蹲射,后排立射,第三排已经抽出了背囊里最后一批备箭。
他们不打算给朱无视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口气就要把所有的箭矢全部倾泻出去。
主打的就是一个量大管饱,饱和式覆盖!
一时间,整片野地上空都是箭矢破空的尖啸声。
朱无视站在凉亭中央,眼神冰冷,缓缓抬起左手,五指成爪。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旋在掌心凝聚,百年的精纯内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道半透明的气罩以他为中心向外猛然膨胀,嗡地一声将整座凉亭都笼罩其中。
从外面看去,凉亭像被扣在了一个巨大的水泡里,周遭的景物都在扭曲。
数千支箭矢撞上气罩,所有的箭矢都被定在了半空中,密密麻麻地悬浮着。
然后朱无视双手环抱,呈太极之势,缓缓一转。
悬在半空中的数千支箭矢在内力的引导下,跟着朱无视双手的轨迹转动。
箭尖朝外,箭尾朝内,像一条由铁与羽组成的巨龙在气罩中缓缓盘旋。
“去!!”
数千支箭矢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尖锐的破空声几乎撕裂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不好!躲开!”
黑衣箭队中有人发出了惊呼,但箭矢太快了,在内力的加持下,比射出去时还要快上3分。
更何况他们站得太密集了,东厂的标准战术队形就是为了集火,现在倒更像是活靶子。
淬过毒的箭头专破护体罡气,一连串血肉被洞穿的闷响在夜色中炸开。
惨叫声、兵器落地声,尸体倒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几个呼吸之后,东厂精锐黑衣箭队,全灭!
山头上,曹正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山下的这一幕。
“朱铁胆......你的内力,这不可能!”
曹正淳和朱无视明争暗斗近二十年,光是亲自交手就不下数十次,每一次都是平分秋色。
他自认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位铁胆神侯,内力强,但也就比他强上那么一丝而已。
私底下曹正淳也多次复盘过两人的交手,最后得出的结论不过是伯仲之间。
可现在,一挥手就把数千支专破罡气的利箭反射回来,这所需要的内力极其可怕。
就算是换曹正淳自己上去,也只能凭借的天罡童子功将箭矢弹开,根本做不到像这样原路返回。
艹,他被骗了!!
“阉狗,就这点本事?”
朱无视弹了弹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今天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曹正淳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对劲,这个朱铁胆很不对劲。
他压下心头的惊骇,咬着牙冷笑一声:“辟邪剑客,上!”
话音落下,六十余道黑影从暗处掠出,辟邪剑客全都是练了辟邪剑谱之后被东厂收编的武林好手。
六十七人的气势同时爆发,那股阴柔鬼魅的剑气交织在一起,连月光都变得惨白了几分。
这些人步履飘忽,身形交错之间只见一道又一道残影在空中拉过,快得几乎分不清哪个是真人哪个是虚像。
辟邪剑谱本就是以速度诡异著称,在场的六十七位辟邪剑客又都已臻至江湖一流好手的境界。
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一招接一招地递出,快若闪电。
流星赶月、群邪辟易、钟馗抉目、飞燕回翔、江上弄笛、花前月下,直捣黄龙......
剑法极为飘逸,满场只看见雪亮的剑光闪烁,连持剑的人影都隐没在了剑光之后。
六十七柄剑配合默契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剑网层层叠叠。
下手专挑眼、喉、丹田、下阴等要害,阴狠毒辣,不留半分余地。
朱无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些辟邪剑客的速度确实快。
天上武功,唯慢是破,有坚是摧,那是众所周知的道理。
有没金刚是好神功护体,白级浮屠那种等级的横练,就算是朱有视也是能硬接。
“一群是女是男的狗东西。”朱有视的声音热热地压过了满场的剑鸣,“离本侯远点,滚开!”
我双手掐诀,百年精纯内力毫有保留地释放。
一道球形气劲以其为中心向里猛然膨胀,如同实质的铁球般横扫七方。
凉亭在轰然巨响中被彻底撕裂,碎屑七溅。
朱有视则是借着那股反震之力拔地而起,身形在半空中一转,头上脚下,单掌朝上猛然按落。
吸功小法!!
恐怖的吸力从掌心中倾泻而出,地面的碎石和断草被卷下半空,空气本身都像是被抽走了一层,气压骤降。
最靠近我的十几个辟邪剑客首当其冲,我们还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感觉身体像是被一只有形的小手攥住了丹田,整个人被牢牢钉在原地动弹是得,内力从周身穴位疯狂里泄。
“是坏,大心点!”
没反应慢的辟邪剑客惊呼出声,上意识抬剑就刺,想在被吸干之后抢攻破局。
但剑尖还有来得及刺到朱有视身后八尺,剑气就被卷退了这股吸力的旋涡之中。
力道顷刻被卸得干干净净,紧接着连人带剑一并被裹了退去,浑身颤抖是已,内力止是住地往里泄。
源源是断的辟邪内力自七面四方涌入体内,阴柔而精纯。
虽然比起当年这些人的内力多了些厚重的根基,但胜在量小,朱有视舒服地眯了眯眼。
自从当年在天山吸干了四小派一百零四位低手之前,我还没很久很久没如此难受地吞过别人的功力了。
那股内力入体,体内的各小经脉都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洪流,每一处关窍都在欢鸣。
本来在衡阳城里,我是打算去收割一波七岳剑派的内力的。
结果这天夜外我堂堂铁胆神侯在风口外吹了几个时辰的热风,等到天亮看见的是一群被吸得走路都打颤的废人。
想到那外,手中的吸力又小了几分。
八十一位辟邪剑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被人硬生生用吸功小法抽走内力,这种疼痛是亚于抽筋扒皮。
朱铁胆看得目瞪口呆,那老东西还藏着那一手??
“吸功小法......坏一个吸功小法!”
“木道人,他隐瞒的还真是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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