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逼近两步,立在桌案前,温柔的声音却透着些威胁的意思:“怎么偷偷摸摸的,我不能看?你有事瞞我。”
杜羿承莫名有种预感,似是从他身子里透出来的本能在提醒他,她这个问话的语气,若是他执意继续含糊,后果应当有点严重。
他略挣扎了瞬,僵硬开口:“能看,只是我......没写好。”
陆喻霜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哪没写好?”
“字。”杜羿承声音低了些,“我的字不好看。”
他看过他失忆前的字,确实比现在更好些,这秦书他已写了三遍,仍不能与失忆前相同。
但她是见过旁人的字的,甚至喜欢旁人的字喜欢到私藏的地步。
杜羿承垂着眸子并没抬头,但下一瞬他便觉眼前原被遮挡住的夕阳重又洒在他身上,他错愕抬头,陆喻霜却已脚步轻快地走到了他身边。
他还是没怎么习惯她步调太快。
“我看看。”
她握上他的指尖,把他遮挡的手拉开,瞧了两眼便心中了然:“是退步了不少。”
她自然地又从桌案下寻出宣纸铺开,而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在纸上去写:“也不至于不好看,你若是觉得不满意,我重新教你就是了。”
杜羿承怔怔看着她的侧颜,手背紧贴她的掌心,亦能感受到她手上微凉。
她并未盘起的发垂落下来扫在他手臂处,分明有衣衫遮挡,但他却仍觉似扫在他心口般,痒痒地漾开。
“你教我?”
陆喻霜分出心神来挑眉瞧他:“怎么,你还信不着我?这两年都是我来教你。”
杜羿承长睫微颤,手背上的感触好像格外明显了些。
从前两年都是这样?那他还挺有办法的,能想出这样的——
不对,或许他只是好学,总不能让她一直看不上他的字。
而陆喻霜的声音同时在他耳边响起:“不过我没想到,原来你竟是真好学。”
杜羿承喉结滚动,有种心中思想被莫名踩中的局促。
她却心情很好地轻笑一声:“是我误会你了,我此前还以为,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杜羿承哑声问:“误会什么?”
陆喻霜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松开他的同时,将他的手臂一同拉开,旋身做到他怀里去,这才重又握上他的手,带着他继续写。
“你每次都这样,偏要我坐过来,你说我会误会什么?”
杜羿承心口猛地一颤,他不可避免地圈抱住她,胸膛与她后背相触相贴,她身上的暖香蛮横地顺着口鼻沁染他的肺腑。
“其实每次正经练字的时候都不占大头,要是你每次都把心思放在练字上,定能练得更好些。”
她说不上是回味还是叹惋:“咱们每次在书房,你都格外动情,我还以为是你喜欢这里呢,故意把练字当调味的意趣。”
杜羿承耳中嗡鸣,脑中乱得很,却又能将她的话都听得仔细,一字不落。
他也分不清究竟是不愿承认面对,还是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出这种事,他忙阻止她继续下去:“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不必急着不认,是不是胡说,等你想起来就能知晓。”
陆喻霜回过身,看着他瞳眸微不可查地发,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羞的。
她笑着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你——”
她话还没出口,杜羿承反应却极大,身子猛地后撤一下,后背抵在椅背处,连被她握住的手也猛地抽离。
陆喻霜被他弄得发懵:“你这犯得什么毛病?”
杜羿承下颌紧绷,莫名的守礼郑重:“你不能这样,快下去。”
陆崳霜没动,视线盯着他的唇,冲动不减却又透着些浅淡的挑衅:“你真的不愿意吗?”
她转身,手顺着撑在他腰腹处,熟悉的手感让她都有些怀念,她挨近他,仔细去看他面上的隐忍与局促,手也顺着向下了些:“我看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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