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你想用长门当祭品?!”
“不。”日向诚笑了,那笑容温和得近乎悲悯,“我想让他成为第一块试金石。”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向虚空一抓。整片天空骤然黯淡,云层被无形巨力撕开巨大豁口,露出其后旋转的幽蓝星图。星图中央,一颗暗红色星辰正剧烈脉动,光芒扫过之处,木叶所有水塘表面泛起涟漪,涟漪中倒映出的不再是天空,而是无数个正在结印的忍者虚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甚至包括正在产房啼哭的婴儿。所有虚影的瞳孔深处,都闪烁着同样的银色微光。
“你看。”日向诚指向星图中心,“九只尾兽的查克拉,正在被同一股力量牵引。而长门……”他指尖划过星图,暗红星辰旁赫然浮现一个微小的、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符文,“他以为自己在收集查克拉,其实是在帮‘果实胚胎’校准坐标。”
泉怔怔望着星图,忽然想起八年前中忍考试那天。当时日向诚击败浦式后,曾对她耳语:“查克拉的本质不是能量,是记忆。”此刻她终于明白,那些被他“复活”的亡者,那些被他“治愈”的伤者,那些被他“启蒙”的少年……他们的查克拉里,早已烙印下转生眼的记忆。而这份记忆,正通过星图上的暗红星辰,逆向灌注回九只尾兽体内。
“所以你根本不怕他们抽取尾兽查克拉。”她喃喃道,“你巴不得他们抽得越多越好。”
“不。”日向诚收回手,星图随之消散,阳光重新洒满山崖,“我怕的是……他们抽得太慢。”
他忽然转身,认真注视着泉的眼睛:“明天,陪我去趟宇智波族地。”
泉愣住:“现在?”
“就现在。”他向前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投下的阴影,“我要把‘人间之神’的冠冕,亲手戴在宇智波一族的墓碑上。”
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知道那座墓碑——位于宇智波废墟最深处,刻着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共同书写的碑文。三年前日向诚曾独自在那里站了整夜,归来时左眼转生眼首次真正睁开,瞳孔深处浮现出与墓碑纹路完全一致的螺旋结构。
“为什么是现在?”她听见自己声音发哑。
日向诚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银光自他指尖升起,在空中缓缓凝结成一朵半透明的樱花。花瓣舒展间,内里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宇智波家徽,每一个家徽中央,都有一枚微缩的转生眼在缓缓旋转。
“因为。”他轻声说,“当第一只尾兽的查克拉开始沸腾时,宇智波的石碑……该醒了。”
远处,木叶钟楼敲响午时的钟声。十二下悠长余韵中,泉看见那朵银色樱花飘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所过之处,空气泛起细微涟漪,涟漪中闪过无数破碎画面:石碑裂缝中渗出的银光、斑与柱间交握的手、泉奈坠崖时扬起的衣角、以及……八百年前,一位白发老者将一枚果实埋进土壤的背影。
她忽然明白了日向诚真正的计划。
他从没打算阻止长门。
他要借长门之手,点燃九簇查克拉烈焰;再以这烈焰为薪,烘烤沉睡八百年的宇智波石碑——当石碑彻底苏醒,当碑文真相大白于天下,当所有人亲眼见证“写轮眼源于转生眼”的铁证,那么所谓的“宇智波与日向宿命之争”,将不再是血继限界的对立,而成为同一棵生命之树上,两枚共生共荣的果实。
而他自己,则会站在树冠最高处,任由所有目光仰望。
泉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她伸手挽住日向诚的胳膊,指尖无意擦过他腕部皮肤——那里,一枚细小的转生眼纹路正随脉搏明灭。“走吧。”她说,声音轻快得像枝头新绽的樱花,“我带你去挖坟。”
日向诚侧头看她,笑意温柔:“这次不叫扉间帮忙了?”
“不了。”泉眨了眨眼,眼尾微微上挑,“这次……我们自己动手。”
山风忽起,卷起漫天樱雪。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渐渐融入花雨,而在他们身后,火影岩上所有历代火影的刻痕正悄然渗出银光,光晕交织,最终在岩壁中央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缓缓开阖的转生眼虚影——瞳孔深处,九颗星辰正依次亮起,其中最明亮的一颗,赫然标注着“雨隐村”三字。
与此同时,雨隐村地下三百米处,长门正将手掌按在巨大外道魔像胸口。随着他结印,魔像胸腔内浮现出九个幽暗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映出一只尾兽的狰狞轮廓。而在第九个漩涡边缘,一缕极淡的银光正悄然渗入,如活物般蜿蜒游走,所过之处,漩涡边缘的黑暗竟开始褪色,显露出内里晶莹剔透的……果实胚胎组织。
长门毫无所觉。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即将达成的伟业中,浑然不觉自己正用全身查克拉,为他人孕育的果实浇灌养分。
而千里之外,木叶医院产房内,那个早产婴儿忽然睁开双眼。虹膜深处,三枚勾玉缓缓旋转,勾玉间隙里,一点银芒如星火初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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