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行文字完全显现的同一刹那,天空中,须佐能乎那庞大的虚影彻底消散。卫毓岚的身影显露出来,他悬浮于祭坛阶梯顶端,俯视着下方所有仰望的脸庞。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惊天动地的查克拉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降临。只有一道极其细微、却纯粹得令人心魂俱颤的银白色光束,自他掌心射出,不偏不倚,精准地没入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中央,一个形如瞳孔的凹陷印记之中。
嗡——!
整个天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风都停止了呼啸。那扇布满触手浮雕的巨门,发出了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叹息。门轴转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亿万年未曾开启的锈蚀摩擦声。门缝,缓缓地,向内开启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之内,并非预想中的无尽黑暗或森然白骨。只有一片……纯粹的、流动的、仿佛液态星光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柔和,温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抚慰灵魂的宁静。光芒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银色符文,如同星辰般缓缓旋转、生灭。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进行着一种宏大而精密的……计算。每一次生灭,都伴随着空间细微的涟漪,仿佛在推演、在修正、在……编织着某种无法理解的终极法则。
卫毓岚静静地看着那扇门,看着门内流淌的银光,看着那些生灭的符文。他缓缓收回手掌,掌心那点银白光芒随之湮灭。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缕极淡的银色烟霭,随即消散于无形。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那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这一次,不再是任务完成的宣告,而是一段全新的、带着奇异韵律的、仿佛由无数古老歌谣叠加而成的提示:
【检测到‘大筒木·神树祭坛’核心权限启动】
【‘转生眼’本源共鸣强度突破阈值】
【权限验证中……】
【验证通过。】
【身份确认:羽村之裔,预言之子,‘转生眼’唯一继承者。】
【绑定成功。】
【‘神树祭坛’最高权限,授予——日向诚。】
卫毓岚——不,此刻应称之为日向诚——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掠过下方无数张写满震撼、敬畏、茫然、渴望与恐惧的面孔,掠过芦利晶那双映着银光的幽蓝眼眸,掠过鸣人紧握的拳头,掠过佐助猩红的写轮眼,掠过日向日足那只隐含银晕的右眼……最后,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纹路清晰可见的右手上。
掌心,一点极其细微、却无比真实的银白色光点,正悄然浮现。它安静地存在着,像一颗微缩的星辰,又像一枚刚刚破壳的、蕴藏着无限可能的种子。它不灼热,不冰冷,只有一种……沉静的、等待被唤醒的磅礴。
日向诚缓缓合拢五指,将那一点微光,紧紧攥在了掌心。
废墟之上,风,终于重新吹起。带着尘土,带着血腥,带着草木初生的微腥,也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名为“新生”的凛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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