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一个时辰后,苗牌带着已经在他脸上上演了不知多少次的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的银子,我的银子!”
又输光了。
普通人需要大半年才能挣到的钱,被他一个时辰输光!
也在输光的这一刻,一片阴影直接将苗牌整个人给遮住。
苗牌有所察觉的抬头。
眼前,是两个一身粗布衣裳,手握短木棍的打手。
“苗牌兄弟,该还钱了。”
“还,还钱?”苗牌表情紧张:“不是说,一年内还就行吗?”
回想不久前,才黑虎口中听到的字据内容,苗牌不由心头一跳的道。
“字据上哪里说一年之内还了?上面说的是一天之内!”
“如果不还钱,借钱者甘愿任由赌坊处置!”
当打手说出这话的那一刻,苗牌只觉一股极端的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胡说,胡说!”苗牌再不能镇定分毫。
恐惧的直打颤的时刻,终于从赌徒的疯癫状脱离出来,脸上多出一片清明:“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没有从字据上听见!这些内容根本作不得数!”
打手拿起一张写满黑字,印着手印的白纸:“字据上是不是你的手印?你是不是借了赌坊的钱?”
“我们哪里说谎了?”
“靠嘴上否定就能说你借钱的事不存在了?”
“看来你是铁了心的要赖账,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字据上的来吧!”
打手说完,眼底一发狠,一脚将苗牌踹到在地!
“不,不要!我有钱,我有钱还!”
“我还有我哥!我哥攒了钱!现在这种大饥荒的日子,我哥家还有肉吃!”
苗牌的破衣上,多出一个脏脚印。
而他这颤抖的声音,言表极致的求生欲望。
听到这,为首的打手皱眉停手。
这家伙如果能把银子都还上,那自然是比卖其尸体赚的更多的。
“这家伙确实有个亲兄弟,他兄弟还有个房。”
身后一个打手压着声音道。
为首的打手皱了皱眉:“农户家的房值几个钱?不过他说他哥吃得起肉……可能还真有点钱。”
弯腰,从地上将苗牌拉起,为首的打手拍了拍男人身上的灰,换了一副友好的表情:“苗牌兄弟,你也是我们的老顾客了。”
“如果你还的上钱的话,我们不会为难你。”
“字据上,限一天时间。”
“这一天,你去凑钱吧,找你哥要。”
“别想着跑啊,我们可以拿着字据报官的。”
苗牌缩着脖子,狂咽口水,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大哥你放心,我肯定把钱还上!”
……
狼狈不堪的走出赌坊。
苗牌站在大雨中,呆愣半晌,良久后才朝着山石镇的方向而去。
后方不过二三十米处,林家两父子看了看走动的苗牌,寻了个更快的小道,快步走去。
……
“五两银子,整整五两银子。”
“我不应该玩的那么大的,要是跟昨晚一样,多熬一下,肯定可以赚钱……”
在雨中一晃一摆的苗牌,离开赌坊后,还在后悔牌桌上的失误操作。
浑浑噩噩的赶路下,不为外物所动的苗牌,忽的被一阵言语给吸引了过去。
“一百两!整整一百两啊!”
雨中,模糊的声音里面,苗牌清晰的听到了‘一百两’的语句。
呼吸一窒,脚步一顿,喉咙蠕动了一下,苗牌看向传出声音的方向。
那是路边的一个破庙。
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来到破庙边上,苗牌侧耳倾听。
“只要给衙门提供通缉令上面,这个采花大盗,夜蝠的信息,就能拿到手一百两银子啊!整整一百两!”
破庙当中,一声激动的话语,清晰的传递出一片信息。
而趴在墙边的苗牌,眼睛不由得瞪大。
他没有听错,是一百两!
这破庙当中的人,似乎知道一个天价悬赏的通缉之人的信息!
那具体是什么信息呢?!
心里焦急的不得了,苗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说的轻巧,这一次还不一定能获取夜蝠的信息呢。”破庙内部,另外一道声音浮现。
“这次的信息绝对可靠!可以完全确定的程度!”起先说话的人,爆出一个大料:“这信息的提供者,是山石镇,一个叫苗峥的人。”
“他跟我们说了,他知道夜蝠在哪里。”
“而且还给了我一块夜蝠的衣布,那衣布,就是夜蝠的!”
“为了稳住这个苗峥,我前些天还特意给他了不少狗肉鱼肉。”
“这次再去一趟,直接从苗峥口中问出夜蝠的具体信息,到时候,一百两银子,就到手了!”
此人的声音落下后,带有一些忽视不去的逻辑问题。
而第二人恰到好处的询问出来:“苗峥这家伙,既然知道夜蝠这通缉令上的人的信息,为什么不自己去举报,独享一百两?”
“那家伙喜欢练武,其次才是银子,他说要拿这一百两,找我换武功秘籍。”
“哈哈哈,怎么可能,到时候随便给他一个垃圾秘籍应付得了。”
破庙内的这些声音,使得苗牌极力遏制的呼吸,都是粗重喘息而出。
屋檐上淅淅沥沥的雨,落在身上,在苗牌看来,好比久旱甘霖一样美妙!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明媚不已!
夜蝠,通缉令上的人,他哥苗峥知道此人的信息!
一百两,这可是一百两!
不过他哥可真是天真,居然想拿这一百两换武功秘籍。
这确实是自己哥,那个一辈子想学武的家伙会做的事!
武功秘籍哪里有一百两银子香?!
再者说,人家压根没有给武功秘籍的半点想法!
“还好我提前知晓到了这些,这一百两银子,说什么也要我们苗家吞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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