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林二牛气喘吁吁喊道。
林建国放下斧头,抹了把汗:
“咋得了?”
“瞧你这急匆匆的样子,是被狗撵了吗?”
林二牛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道:
“不是!”
“是公社陈大脑袋家,让人给查了!”
林建国顿时眉头微微一皱。
没想到,马连生那王八犊子还真的回去将陈大脑袋给告了。
林建国接着问道:
“你听谁说的?“
林二牛灰道:
“国林大哥今天抓了两只兔子,他本来想着去找陈大脑袋给卖了!”
“可没想到,刚到陈大脑袋家门口,就看到好几辆车,直接把陈大脑袋家门口围了。"
"国林哥一看这架势,立马便跑了回来!”
“我这不寻思跟你说一声吗?”
听到这话,林建国立即将手中的斧头放下,直接推起自己的二八大杠,朝着林二牛喊了一嗓子上车,就快速驶向红旗公社!
林建国蹬着二八大杠,载着林二牛一路猛蹬。
腊月二十九的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林二牛坐在后座上,两只手死死攥着车座子,冻得直缩脖子,可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儿地问:
“哥!”
“你说陈大脑袋这回能栽不?”
林建国没搭话,心中也有些微微担忧起来。
上次自己倒是警告过陈大脑袋。
那收野货的营生赶紧给停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听没听进去?
红旗公社离青山屯骑车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等林建国赶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陈大脑袋家门口停着三辆绿色帆布篷的吉普车。
院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全是附近的村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让一下!”
林建国把自行车支在路边,拉着林二牛挤进了人群。
院子里站了十几个穿制服的,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他戴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跟身边几个人说着什么。
马连生就站在那人旁边,脸上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这家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双手插在袖筒里,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陈大脑袋!你老实交代!”
马连生扯着嗓子喊道,
“你家里那些野牲口藏哪儿了?”
“我可告诉你,今天县工商局的朱科长亲自带队,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
陈大脑袋站在院子当中,脸色铁青。
他穿着一件黑棉袄,头上那顶标志性的皮帽子歪戴着,怒视着马连生。
没想到,还真的被林建国给说对了!
这瘪犊子上次跟自己合伙不成,还真的去县工商局举报了自己!
在他身后,陈大脑袋的婆娘哭天抹泪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道:
“老天爷啊!”
“俺家老陈可是老实本分的人啊!”
“你们凭什么抄家啊?”
“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实本分?”
马连生冷笑一声:
“你这话说出去谁信?”
“你们家陈大脑袋倒腾野牲口多少年了?”
“全公社谁不知道?”
“今天朱科长在这儿,你就别演戏了!”
朱科长推了推眼镜,看了马连生一眼,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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