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宫门外
耶律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宫门前。
门前站着两排甲士,其中领头一人上前,厉声道:“什么人?”
耶律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那是李存勖之前赐给他的出入令牌,可以自由进出皇宫。
甲士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陛下尚未传召,东丹王请在此稍候,容末将进去禀报。”
“有劳。”耶律悖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甲士转身进了宫门,脚步声渐渐远去。耶律悖站在宫门外,双手背在身后,表面镇定,可他的手心全是汗。
等了很久,那甲士没有出来。
耶律悖的心越来越沉,他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给门口另一个领头的甲士,低声道:
“这位兄弟,劳烦通融一下,再帮我催催。”
那甲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银子,看似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不多时,他便转了回来,回到门口站岗。
只是在耶律悖看不到的宫门内侧暗处,那锭银子已经被递到了一个黑衣亲卫手中。
甲士依旧站在原处,面无表情,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耶律悖见状暗骂了一句,“真黑!”
他又等了很久,不见回音,额头开始冒汗。
他知道李存勖在宫里,也知道李存勖知道他要来——可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李存勖故意晾着他,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再犹豫,从袖中又摸出一锭银子,这次比之前那锭大得多,却没再给这些甲士。
随后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有个内侍模样的年轻人正从侧面走过,连忙迎上去,低声道:
“这位公公,在下东丹王,有要事求见陛下。劳烦公公通禀一声,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将银子塞进那内侍手中。
那内侍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抬头看了耶律悖一眼,将银子收入袖中,低声道:
“东丹王稍候,奴婢这就去禀报。”
说完,他快步走进宫门,消失在回廊尽头。
………
凉亭外,那名内侍立着,躬身禀报:“陛下,东丹王求见。”
李存勖还躺在椅上,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那内侍一眼。
那内侍低头,等着回话,可等了许久,上首始终没有动静。
他偷偷抬眼,看见李存勖依旧躺在椅上,闭着眼睛。
他一时不知该退下还是该再问一句,正犹豫间,站在不远处的韩骥二微微抬起眼,目光扫了过来。
那内侍没有注意到韩骥二的目光,也没有注意到凉亭外面不知何时多了几道黑影。
下一瞬,两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左一右,捂住了他的嘴。
那内侍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他想要挣扎,可那两只手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挣不动。
随后,他的目光慌乱地转向凉亭外一侧候立的老太监——那是他的干爹。
不料,那老太监只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眼神更是冷厉。
随即,便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睑。
那内侍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完了。
“咔嚓”一声轻响,那内侍的身体软了下去。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架着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廊下。
李继昀还窝在李存勖怀里,原本听到声音还想回头,李存勖的大手已经摸了摸他的头,小家伙这就停下了回头的动作。
而李昭昭的手指还在李存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老太监跪倒在地,伏着身子,声音发颤:“陛下,奴婢该死…奴婢管教不严,让那贱婢惊扰了陛下……”
李存勖依旧没有睁眼。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