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他身上的寒意。王延禀站在他身侧，也是面色凝重。

“大王，泉州被围，战况惨烈。”一名亲卫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王延钧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城外的斥候一个接一个地回来，带回来的都是一个消息：

唐军来了，还有一个三尺长的神器，还有那些苗兵。

“怎么办？”王延禀此刻远没有当初那般冷静了，他低声问道。

“守。”王延钧开口道，“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各门增派守军。火油、滚木、礌石，全都搬上城头。告诉他们，守住这座城，本王重重有赏。”

亲卫领命，快步退出。

另一边，那片竹林深处，竹屋前。

石瑶一如既往地站在竹屋的屋檐下，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脸上没什么表情。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她身前形成一道细细的水帘，一眼看去，实在不怪王延瀚看呆。

这实在就是一幅美人浴雨图。

温韬从竹屋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只竹简。

“消息传来了。”温韬开口道，“泉州被围，王延钧和王延禀要败了……”

石瑶没有回话。

温韬接着开口，“史建瑭那四万精兵，加上火枪营，再加上苗疆那边，泉州挡不住几天，泉州一破，就是福州。”

石瑶转过身，看着他：“你想劝我投效李存勖？”

温韬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不过你还是躲得远远的好，你心善，远离这些是非，不好吗？”

石瑶没有接话，转身再度步入竹屋。

数日后，竹林。

还是那条蜿蜒的小道，只是这一次，来的人更多了。

老者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数十名不良人，黑衣劲装，面色阴沉。

他们的脚步很快，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舵主，她要是再不答应，咱们怎么办？”身后一名汉子低声问。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们已经等不了了，泉州被围，闽国亡国在即，李存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汉国。

再不行动，弟兄们谈判、富贵的筹码就摆不上桌了。

竹屋越来越近，老者的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这也是他们找石瑶的原因，如今天罡校尉四散，本就有些位子空缺，再加上部分校尉身死或彻底隐匿……

如今还肯出面的，有册子的仅此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那片空地，抬起头，然后，他愣住了。

竹屋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那张木桌还在，那两把竹椅还在，可桌上没有茶盏，椅上没有人。

老者快步走进竹屋，四下查看。灶台是冷的，水缸是空的，窗台上更是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显然已经好些日子没有人住了。

“舵主，没人。”一名汉子从屋后绕过来，摇了摇头。

“周围都搜过了，没有踪迹。”另一人也回来禀报。

老者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站在竹屋中央，目光扫过那些空荡荡的角落，

她走了。

她竟然走了！

“舵主……”身后的汉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咱们怎么办？”

“追。”他冷声开口，声音沙哑，“派人去追，她走不远。”

“舵主，万一她去了洛阳……”

“那就赶在她去洛阳前。”老者打断他，目光冷厉，“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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