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四皇子府。
烛火摇曳,将屏风上那两道纠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两条扭在一起的蛇。
炎央翼仰躺在锦榻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秦玉薇光裸的肩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秦玉薇趴在他胸口,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
屋内燃着龙涎香,青烟从铜炉的镂空盖子裡袅袅升起,把整个房间都熏得暖融融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咚咚咚。”
屏风外传来敲门声,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听见,又不会吓到人。
炎央翼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停在秦玉薇的肩头,没有动。
“殿下,属下回来了。”
楚寺友的声音从屏风外传进来,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进来。”
炎央翼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秦玉薇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从炎央翼身上翻下来,拉起锦被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张脸,侧头看向屏风的方向。
脚步声由远及近,楚寺友的身影出现在屏风边缘。
他低着头,不敢往里看,在屏风外侧站定,抱拳行礼。
“殿下,人没带回来。”
楚寺友的声音更低了,脑袋死死贴在地面上。
炎央翼的手指停住了。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突然变得沉闷起来。
“没带回来?”
炎央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问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楚寺友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仿佛能感觉到,四皇子的目光正透过屏风,像一根针似的扎在自己身上!
“回殿下,属下去到客栈的时候,秦耀也在。
“他说……他说他爷爷和妹妹是帝都学府‘攘外营特招生’的家属,没有学府的召令,不得擅自离开。
“还说这是齐浣苏和外院院长定的规矩,不可违背。
“属下本想强行带走,可那小子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把客栈里的人都惊动了……”
楚寺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屏风后面那道模糊的身影。
“继续。”
炎央翼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秦玉薇听得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已经开始冒泡了。
“是。秦耀说他要先去禀明齐老师和院长大人,等他们同意了,再亲自带着他爷爷和妹妹来府上拜访殿下。
“属下见他铁了心不肯放人,又怕把事情闹大,对殿下声誉有损,所以就、就……”
“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炎央翼接过话头,嘴角扯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怒。
楚寺友砰的一声,狠狠将脑袋磕在地砖上:“属下无能,请殿下降罪!”
炎央翼盯着屏风上楚寺友那道跪伏在地上的影子,看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办事不利,自领一责,以观后效。”
“本宫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搞砸,明白吗?”
楚寺友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恩。
秦玉薇听说秦耀的爷爷和妹妹没被抓来,心里头也有些不爽。
她咬了咬嘴唇,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她明白,这种时候“火上浇油”,绝不是聪明女人该做的事。
于是,秦玉薇赶紧换上副体贴的模样,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着炎央翼的手臂上,声音柔得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殿下别气坏了身子。
“反正那一老一少,都是毫无修为在身的废物罢了。
“只要明日能让秦耀坐实‘欺君之罪’,他的脑袋一搬家,那两人自然也没个好活法。
“殿下能为奴家做到这般地步,奴家已是感激涕零了!”
炎央翼转过头,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心中冷笑:“呵呵,本宫可不全是为了你。
“秦耀最大的错,是竟敢拒绝当本宫的狗!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