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泪眼模糊,只看见陆远樵高大模糊的身影,便哭着扑进陆远樵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陆远樵认识程瑾三十多年,从来没见她哭成这样。
他抱着程瑾,声音哽咽: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程瑾不说话,只是哭。
陆远樵也被老伴儿感染的,小声呜咽。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对衣着体面的老头老太太抱头痛哭。
这幅画面,立马引起路人驻足观望。
对两人指指点点。
没一会儿,就把汽车围在了中间。
驾驶室里的司机见陆所长跟老伴儿抱头痛哭已经够傻眼了,眼见那么多人围观,心里慌死了。
司机拉开车门下车,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劝道:
“陆所长,那么多人看着,咱,能不能上车哭?”
你俩哭的这么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什么人伦惨剧了呢?
陆远樵扶着抱着几乎哭到瘫软的程瑾:
“阿瑾,走,咱们上车哭。”
陆远樵先把程瑾塞到后座。
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
上车时,一只手特意挡住上半边脸。
司机重新坐回驾驶室,按了按喇叭。
挡在车前头的群众自动让出一条路,让汽车开走了。
望着汽车扬长而去,路人纷纷交头接耳:
“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不幸了,老两口哭的这么惨?”
……
华清大学。
孙家小楼。
孙丹华准备到单元楼去看三胞胎,顺便送几条鱼过去,给姜眠炖鱼汤喝。
正在厨房刮鱼鳞。
“哐!”
一声巨响。
吓的孙丹华手里的鲫鱼一个出溜滑了下来、掉在地上。
剪子险些把手划伤。
还没弄明白啥情况,就见程瑾和老陆两口子出现在厨房门口。
程瑾双眼红肿、满脸是泪。
孙丹华脑子嗡的一下,下意识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幸,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
“孙丹华!”
“怎么了?”
——不会是三胞胎出事了吧?
我的天我的天!
原本坐在小板凳上的孙丹华,浑身一软,屁股下的凳子失去重心,直接翻了。
孙丹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程瑾:“???”
“老孙!”
程瑾压根没想到孙丹华竟然被吓瘫了,只好上前去扶孙丹华:
“你怎么回事,怎么了?”
孙丹华:“!!!”
你说我怎么了?
我好好在家杀鱼,你这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闯进来连名带姓的喊我,好人都给你吓死了,还问我怎么了?!
但这些话只在心底滚过。
她嘴上哆嗦着,一个字说不出来。
两条腿也软了。
“老陆,快给扶到沙发上。”
程瑾和陆远樵一左一右,几乎是拖着孙丹华,拖到了客厅沙发里。
孙丹华这才找回自己的嘴,出声问道:
“老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程瑾声音沙哑:
“我问你,是你说眠眠的前夫死了吧?”
“是,我说的?”——这咋了?
“你见过眠眠的前夫吗?”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