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贺小雨被人拥着往堂屋走。
姜眠一只脚刚跨进门槛,看到满桌子菜,瞳孔一缩,脚步顿住了。
好家伙!
这么多菜?!
就看见一张红色的、一看就很厚实的大圆桌上,摆满了盘子。
一眼望去、满满当当。
层层叠叠的盘子碗碟几乎将整张圆桌铺得不留半点空隙。
除了几个凉菜是敞开的。
其他热菜上面都倒扣着碗碟。
边缘往外冒热气。
整个屋子飘着浓郁的香气。
姜眠有点傻眼了,她还以为,谭家这顿饭,最多四菜一汤,随便坐坐、吃完就能走。
可眼前的场面,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也太隆重了!
她心脏抽了抽,扭头望向贺小雨:
姐妹,你有福了~~~
贺小雨更是震惊到张大了嘴。
眼前这个阵仗,别说姜眠这个“乡巴佬”没见过了,贺小雨这个京城本地的,也没见过谁家这个饭局。
搁在前些年,招待客人,能有一筐大白馒头、和一个炖肉,已经是顶好的了。
怎么能整出这么多样数?
完了,这下玩大了。
这一顿饭菜,得花多少钱呐?
“快进去啊。”谭舒兰见两人僵在门口,催促道。
两人这才一起跨进门槛。
姜眠局促道:
“大妈,谭大姐,您这也太——”
郑淑云笑道:
“简单准备了些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有些是从饭店叫的,有些是我跟家里的阿姨一起做的,你们尝尝我们家的手艺,不要客气,放开了吃。”
姜眠:这还简单啊?
看看这一桌子菜,已经说明谭家有多重视贺小雨了。
姜眠又想到自己,第一次正式到陆家小楼,饭都没吃,就被赶了出来。
很替自己流了把辛酸泪。
两人放下礼物。
保姆端上洗脸盆,让两人洗了手。
很贴心的递上毛巾擦手。
洗完手,郑淑云拉着姜眠,把她往位置上推:
“小姜,来,坐!”
姜眠一看,这个座位,正对着门口,这是上位。
是在场地位最高的人坐的。
她慌的根本不敢落座:
“别,大妈,我坐旁边就行了,您别客气,这里让谭部长来坐吧。”
谭部长语气温和:
“你坐吧。”
今天,全家都拿姜眠当媒人的。
让功劳最大的媒人坐上位,也是应当。
姜眠却无论如何不肯,干脆一屁股坐到西边的位置,一副谁也拉不走的架势。
郑淑云也不好硬扯,只能作罢。
又把贺小雨推过来坐到旁边。
谭部长、郑淑云、郑容也相继落座。
郑淑云又朝女儿谭舒兰使眼色,意思是把谭成凯这个混账玩意儿叫过来。
谭舒兰领会,出了堂屋,到厢房去叫人了。
“孙姐,可以开饭了。”郑淑云又去喊保姆。
保姆应了一声,过来帮忙,把扣在碗碟上的盖子拿走。
我的老天爷!
盘子扣着时,那个阵容已经让人心底吃惊了。
等看到被遮掩的硬菜,更是惊掉了下巴。
原谅姜眠见识浅薄,除了那一整套烤鸭、还有一个天福号酱肘子,和一只鸡、一条鱼,其余她一个不认识!
但光从摆盘,就能知道有多精细了。
今天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每一道硬菜,都隆重得让人心里发慌。
姜眠、贺小雨默默对视:
心虚不?
早知道,应该拒绝的。
明知道两人没可能,不该让人家这么破费!
没多会儿,谭舒兰像拖疯狗似的,把谭成凯拖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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