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内外,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修士。
青云宗宗主亲率全宗精锐,联合纳兰家一众强者,浩浩荡荡杀向叶家,这等阵仗,在青州近百年都未曾出现过。
所有人都认定,今日叶家必亡,那个被称作废物的叶辰,必死无疑。
青云宗上门退婚,他们居然还敢不给面子,也是自取死道。
可古怪的是,一行人冲入叶家府邸已有小半个时辰,里面却安静得诡异。
没有惊天动地的斗法轰鸣,没有惨叫哀嚎,连一丝灵气碰撞的波动都未曾传出。
就像……石沉大海。
“不对劲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理说,金丹宗主出手,灭一个小小的叶家,弹指即破,早就该结束了!”
“难道是叶家背后的那位金丹强者,真的强到恐怖,直接压制了所有动静?”
“可再强,也不可能连半点声响都不露啊!”
街旁巷道、房顶树梢,无数修士交头接耳,神色惊疑不定。
原本等着看叶家覆灭好戏的众人,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此刻的叶家大厅之内,青云宗与纳兰家所有人早已神魂俱灭,或者说,神魂被叶辰镇压于九幽炼狱之中,连一丝痕迹都被圣力抹去,只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此刻,遥远之外的青云宗禁地。
这里是宗门魂牌所在,每一位青云宗核心弟子、长老、宗主的魂牌都供奉在此。
魂牌在,则人在;魂牌碎,则人亡。
几名负责看守魂牌的弟子,正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神色轻松得意。
“你们就放心吧,宗主亲自出马,还带着七位筑基长老,二十多位核心弟子,再加上纳兰家的强者,灭一个青州叶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哈哈哈,就是!那个叫叶辰的废物,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还敢跟我们大师兄抢女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就算叶家背后真藏着一个散修金丹又如何?宗主可是正宗金丹一重,压都能压死他!”
“等宗主回来,必定提着叶辰的人头,让整个青州都知道,得罪我青云宗的下场!”
一人忽的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那……万一,对方比宗主更强呢?”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一静。
随即,众人哄堂大笑。
“更强?你在开什么玩笑!”
“青州这弹丸之地,能出一个金丹就已是苍天眷顾,怎么可能还有比宗主更强的存在?”
“青云宗乃是中州一流宗门,宗主纵横青州三十年,从未遇过对手!”
“绝对不可能!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等着看好戏便是!”
那名弟子被笑得面色一红,讪讪闭上嘴,不再多言。
也对。
宗主可是金丹大能。
怎么可能出事。
可就在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突兀在寂静的禁地之中响起。
所有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如同暴雨敲打着瓷片。
供奉在高台之上的魂牌,成片成片地崩碎。
大师兄柳浩然的魂牌——碎!
七位筑基长老的魂牌——全碎!
二十多位核心弟子——尽数碎裂!
最后。
“轰——!”
一块通体金色、凌驾于所有魂牌之上的宗主魂牌,轰然炸裂,碎片飞溅。
整个青云宗禁地,瞬间死寂。
所有看守弟子浑身僵硬,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满地碎裂的魂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宗主……
全宗长老……
所有精英弟子……
全死了?!
“不……不可能——!!”
有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浑身剧烈颤抖,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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