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刚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看向何冲:“你说什么?宋延那小子,在军区比武上把狼牙的一队新人给赢了?”
“不只是赢。”
何冲面色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射击、格斗、体能,三项全压在狼牙头上。他们那一队,说实话除了宋延之外整体水平也就中等偏上,但宋延一个人硬是把整支队伍扛进了冠军领奖台。”
袁刚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开了,啧了一声,等何冲继续说。
“赛后赵远征副司令员亲自给他颁的奖。”何冲顿了顿,“个人二等功,现场发的。”
袁刚倒吸一口凉气。
嘶——
那口气在喉咙里转了三圈才吐出来。
袁刚盯着何冲的脸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这小子,强的有点离谱了。”
何冲没接话。
“怪不得。”
袁刚像是想到了什么,口中喃喃,“怪不得阎天那老狐狸这么上心,亲自跑手续把人塞到咱们钢七连。你说说,一个军区比武上拿二等功的苗子,他要不是铁了心想挖走,能往咱们这儿放?”
袁刚不是不知道阎天把宋延塞来钢七连是用来积累履历的。
但阎天给的也很多,就像上次向团部申请的装备能这么快批下来,也有阎天的助力。
所以袁刚还是很乐意配合阎天的。
何冲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袁刚忽然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狐狸见了肥肉的味道,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啊,阎天这回怕是要抓鸡不成蚀把米了。”
“什么意思?”何冲问。
“什么意思?”袁刚嘴角带笑的在注意台上来回踱步,忽然转身,眼睛亮得吓人,“这小子,我钢七连得留啊!”
何冲面色古怪地看了自家连长一眼,试探着开口:“连长,您这是……光明正大跟狼牙抢人?”
“什么叫抢人?”袁刚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何冲后脑勺上,拍得何冲脖子一缩,“我这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明白不?抢人多难听,我这是思想工作,是政治工作!”
何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哪还能看不出来,自家连长这是彻底动了爱才之心,连政治工作这种词都搬出来了。
“行了行了,不说了。”袁刚一摆手,大步流星走到主席台边,笑着道,“看比赛看比赛,正事要紧。”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主席台,重新把目光投向靶场。
靶场上的气氛已经和开赛时完全不同了。
一排、二排、三排的人轮流趴到射击点位上开始射击,枪声密集而有节奏,报靶员的声音扯着嗓子在旁边喊,一个接一个的成绩砸出来。
“十环!”
“九环!”
“十环!”
“八环!”
“九环!”
“九环!”
何冲没拿本子记,但耳朵一直竖着。
二排的成绩基本在七八环附近晃悠,偶尔蹦出一个九环都能让他们的排长祁山鼓两下掌。
三排稍微好一些,多数在八九环之间,偶尔有几个优秀的能摸到十环的边缘。
而一排——
一排那边报靶的声音明显更密,更干脆。
九环像是打底,十环隔三差五就来一个,偶尔才冒出个八环,报靶员的语气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
祁山咽了口唾沫,脖子僵硬地转向旁边的周丰年,声音干巴巴的:“老周啊,你之前不是说,一排重点练了体力,那其他项目就一定会有差距吗?”
周丰年没吭声。
“这差距在哪呢?”祁山指着靶场,手指头都在抖,“我怎么没看见呢?哦不......”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变得很复杂,“不是没看见,是这个差距,是我们啊。”
周丰年的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射击成绩就光明正大地摆在那里,一个靶一个靶的成绩单要是摞起来,比什么都有说服力,谁也做不了假。
好半天,周丰年才挤出几个字,喉咙干涩得像含了沙子:“下一项……下一项肯定就是一排的弱项了!”
祁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上一项也是这么说的。
接下来是卷腹绕杠。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