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焦躁踱步,厂长头发都被抓掉了几十根。
“这可怎么办,镇上只有他一个人懂俄语,毛子的人只能在这儿待一天,过了今天,车床就得歇一年,订单怎么办?厂子怎么办?”
几个满头白发的工程师急的焦头烂额。
两个外国人一脸不耐,手脚比划了半天,嘴里叽里呱啦的一通说。
见他们听不懂,两人无奈扶额,转身就要走。
厂长赶紧上前,低头哈腰的赔笑脸,“别走,两位再等等,翻译马上就过来。”
“小林,立即张榜,重金聘请临时翻译,快!”
“好,我这就去。”
林秘书飞快取了红纸毛笔,刷刷写了几个大字,快速贴在公告栏里。
与此同时,大喇叭也在不断呼喊。
“机械厂高新聘请临时俄语翻译,待遇从优……”
苏暖暖双手环胸,懒洋洋靠在公告烂边。
陆明渊站在她身侧,为她挡住炙热的阳光,侧脸被阳光勾勒出凌厉线条,美的仿佛一副漫画。
“你想怎么做?机械厂厂长现在恐怕没空解决你的问题。”
“再等一会儿,他会亲自把机芯送到农场。”
苏暖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厂房内的场景。
毛子被厂长哄着坐下,高级茶饮,甜品,饭菜,红酒……一个接一个被送上桌。
因为语言不同,双方交流只能靠比划。
又等了半个小时,毛子的耐心到了临界点,猛地拍桌起身,怒气冲冲要往外走。
苏暖暖睁开眼,微微勾唇,“时间到了,走吧,该咱们出场了。”
撕下红榜,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面色平淡的推开了那扇大铁门。
迎面正撞到快步走来的毛子。
厂长见到两张年轻的新面孔,擦了擦头上的汗,烦躁问:“你们俩不去上工来这儿干什么?”
苏暖暖无视他,径直走向外国特使,伸出手,一口流利地道的俄语吐出。
“Здравствуйте,яновыйпереводчикСуНюаньнюань,оченьрадвасвидеть.”
(你好,我是新来的翻译苏暖暖,很高兴见到你们。)
两个特使眼前一亮,离开的脚步停下,握住她的手,惊叹呼喊:“Вау,мадам,вытакхорошоговоритепо-русски.”
(哇哦,女士,你的俄语说的可真好。)
你来我往的一番交流后,苏暖暖才看向目瞪口呆的厂长,淡声道:“我来应聘临时翻译,现在合格了吗?”
厂长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合格,合格。”
“同志,谢谢你能来,我们机械厂能不能活下去,全靠你了,你快问他们,车床坏了该怎么修,需要多久。”
苏暖暖瞄了眼停摆的车床,将他的需求转述。
两个特使听明白了,交头接耳的嘀咕了会儿,其中一人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协议。
上面是用俄文写的协议。
苏暖暖接过来,大致看了眼,眉心隆起,脸色难看了几分。
厂长凑过来问:“怎么了?这份协议有问题?”
“嗯。”苏暖暖眸色沉冷,指尖在桌面敲击,指着协议上的几行字,“质保期一年,一年内维修只需付材料费,一年后则需要另外付人工修理费每人1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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